女穿男之古代科举日常(79)
一辈子村里呆着,看衙门官吏害怕,头回知道人是怎么当上官吏的。
关乎自家孩子,嫌弃自个不中用。
老陈氏小心问:“这得给多少钱?找谁呀?”
老吴头赞同:“嗯,给粮食给鸡蛋怕是不中。”
孟夫子无奈,“这不是村里给点好处就能行的事,科举关乎朝廷取仕,给圣上效力,严厉到处罚族人,若是作弊,流放失去性命亦是常态。”
“啊!”吴家人心慌,“这云云不去考,孟夫子。”
对牛弹琴,真切理解了。
可当孟夫子说出好处,又立马变了态度。
不交赋税,粮食就可全部给攒着,更别说不服徭役,这四个字,太重。
“孟夫子,你放心,我们都支持,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您说怎么做,我们就咋做。”
孟夫子点点头,又跟范云说了几句话,往外走。
老陈氏忙阻拦着,一家人给上月饼,给上自家腌制的咸菜、豆腐乳、豆豉、黄豆酱。
孟夫子如此费心,他们不会说,干脆送上些心意。
来一次,不说夫子两手提着,连门口等着的老赵,差点看不到路。
第31章
秋收一过,短暂的停留之后,冬天来了。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树干之上长出了洁白的翅膀。
村里猫儿狗儿踩过,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虽已放寒假,但范云在家跟在私塾内一样。
数张白纸上,孟夫子安排了每日每个时辰要干什么。
书桌从西屋搬到了堂屋内,门闭着,火盆烧着。
大人翻出埋底下的芋头,吹吹灰剥开,白白的散发香味。
吴红英剥了一碗,“来,云云,歇会再写,把这吃了。”
范云放下毛笔,活动手指,端过碗吃起来。
吃了一半,外面传来熟悉喊声。
里长、族长,身后学才和玉宁,一起过来。
自得知孟夫子安排让参加年后的童生试,隔三差五的过来问问,下雪亦是。
“云娃啊,去到县城可不要紧张。”
“对,你在私塾那样拿到考场上去就行。”
一言接一句,范云只点头的份。
跟孩子说完话,大人们开始商量些事。
小孩子们上一旁,小声嘀咕着。
范云见眼睛落碗里,就去灶房拿了两双筷子,陈学才和吴玉宁拿过来开吃。
吹吹咬上一口,芋头里面更烫,忙呼了几口气。
吃完俩人满足的喝着水,开始互揭自己爷爷的短。
明明要考试的是范云,他们吃不好睡不香的,饭桌上都提科举。
范云捂住嘴忍笑,其实他也能看出来,俩老人很紧张,比他自己还紧张的多。
半个时辰后,说有啥事再商议,里长、族长两家人离去。
大人们不懂,但准备的多、防备的多总觉更好。
范云就开始了只要打个阿嚏,或是流鼻子,就红糖姜茶的备上。
学才和玉宁都被差来,送了好几回红糖和姜。
他还发现,姥姥和娘亲在缝制类似绑腿的东西,爹和姥爷反倒负责做饭洗衣的工作。
这日去灶房,爹在做饭,姥爷蹲地上给烧火。
悄声走回主屋,娘和姥姥低头缝制。
明明没靠近火盆,却从内而外的温暖。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范云吃出了铜钱。
家人们都兴奋的笑,把所有会的祝福好话都说了出来。
守夜到凌晨睡觉,意识到自己已十岁了。
时间过真快,像鸟儿飞过一样。
*
一过年,正月初,孟夫子竟从县城而来。
这路冻的邦邦硬,都不知道车轱辘咋来的。
里长和族长都无功名,听着孟夫子安排,除了点头没旁的。
正月中旬这日,范云和家里人一起坐上夫子的牛车去县城。
后面还有第二辆牛车,里长去跟吴地主借的。
学才和玉宁跟身后,其实非常想去,但也没说出口。
他们俩知道是去办正事,笑着对范云说路上小心。
掀着棚帘子,范云扭头问夫子,可不可以让朋友一起去?
孟夫子:“若安静,不开口,可。”
范云使眼色,学才俩人一脸惊喜,使劲点头,小心上了车。
第一次做牛车,范云兴奋劲撑着,还是觉的不好受,颠得慌。
可听着外面的寒风,对比车内的舒适,安静|坐着。
因晃动脸也使劲,才没撞棚子上去。
孟夫子瞧在眼里,心想这再胆子大,一听去县城还是小孩子状。
老赵顾忌着慢些,半个时辰后到了县城门口。
范云说想下去看看,孟夫子摇头,说先办正事。
外面老赵跟守城门的熟悉,给上钱,衙役掀开棚子扫完后,放入城。
这一入城,立刻不一样了。
不颠簸了不说,车的木轮也发出了好听的声音,像有节奏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