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240)
陈言慎摇摇头,笑道:“主子,是长乐宫守门的小太监,名唤小安子。”
小安子这个人,沈听宜他对略有些印象。初一那晚,护送她回宫的太监之一,瞧着倒是个会看眼色且小心谨慎之人。
陈言慎挠了挠头,不解道:“主子,他这是何意?”
沈听宜捻动着手中的纸张,微微沉思。
小安子、长乐宫、云意……
半晌,她轻笑出声,泠泠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陈言慎眉心微动,抬眼看着她,忽然想明白了这件事:“主子,莫不是云选侍私下里投靠了荣妃?”
小安子是守门的小太监,对于进出长乐宫之人,他最是清楚不过。暂且不提他为何要对她卖这个好,但他说的这句话透出来的意思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云意。
那么那支石榴簪子,也是沈媛熙让她拿的吗?
或者说,那次玉照宫被投毒之事,也有她的参与?
望着沈听宜突变的脸色,陈言慎也恍然大悟:“主子,云选侍曾被投毒。”
玉照宫被人投毒,莲淑仪中毒,云意却因意外发现了毒,逃过一劫,并因此事从御女晋为选侍。
那时,云意还来德馨阁向她求救。
她当时便想,谁会给她投毒。
宫正司查到的人是小石头的兄弟——因为憎恶莲淑仪害死了小石头,为了给小石头报仇,所以在饭菜里投了毒。
这件事是沈媛熙在处理。
现在想来,这件事本就有许多漏洞。
一,小石头从哪来的毒?
二,为何要带上云意?
而正在这一天,云意拿走了她的石榴发簪。
还有之后她所说北城让人有孕的法子,以及沈媛熙亲近二位公主的举动……桩桩件件,都透露出不寻常。
“不必打草惊蛇。”沈听宜深吸一口气,“对了,林婕妤和恭亲王侧妃的事往后都不要再查了。”
陈言慎讶异:“主子?”
“你去查,恐怕也查不清楚。”沈听宜并不多作解释,“这段日子,先注意着常尚仪吧。”
恭亲王侧妃是皇宫之外的人,陈言慎一个太监,手中又没有什么人脉和势力,怎么能查清楚那些陈年旧事呢?当时,是她心太急了。明明还有更好的法子查清的。
陈言慎没有任何疑义:“是,奴才遵命。”
*
满月宴过后几日,长乐宫连着数日都十分热闹。
二皇子不知怎的吃坏了肚子,腹泻不止;胡婕妤也受了寒,卧病在床。宫中诸事便只有沈媛熙在管理。
沈听宜照例每日带着徐梓英去一趟长乐宫,并留意着旁人对于沈媛熙的态度:许贵嫔几乎是日日都带着两位公主去长乐宫;皇后离宫后,恪容华每日都会去凤仪宫看望大皇子;雅嫔住在衍庆宫;王翩若和胡婕妤走的近;云意和虞御女却很勤快,沈听宜每日都能碰到她们。
她观望着云意对沈媛熙的态度,琢磨着云意拿石榴发簪的用意。
时间转瞬即逝,如此,便到了二月中旬。
这日,沈听宜刚用过午膳准备歇息,陈言慎便匆匆进来禀告:“主子,桑宝林在太液池落水了。”
沈听宜微惊:“怎么回事?”
陈言慎喘了口气,道:“是姜御女。”
姜瑢?
唐文茵得到消息时,大吃一惊:“姜御女不是在静安宫吗?怎么会去太液池,还将桑宝林推入水中?”
站在她面前的周长进皮笑肉不笑地道:“唐妃娘娘,这件事奴才怎么知晓?只是荣妃娘娘说了,现在请您去一趟永和宫。”
唐文茵蹙了蹙眉,“本宫尚在禁足,如何能出去?”
周长进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并不算恭敬:“我们娘娘如今掌管后宫,若是日后陛下怪罪,自有娘娘承担,唐妃娘娘不必担心,娘娘还在永和宫等您呢,您请吧——”
看他架势,她不走也得走了。
长清为她披上了鹤氅,扶着她跟上周长进的脚步。
妃位的轿子和步辇均被尚仪局收走了,唐文茵如今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春日将至,宫道上仍有凉风。
唐文茵不安地走进永和宫时,满屋子的人都向她看过来。
沈听宜不留痕迹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唐文茵看着跪在殿中间的姜瑢,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抬头望向高位上的沈媛熙,福了福身:“荣妃娘娘。”
沈媛熙对她的这个举动很满意,抬手道:“唐妃不必多礼。本宫今日传你过来,也是因为姜御女。想来路上周长进已经同你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