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247)
她咬着牙,拼命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为什么你偏偏要去挑拨她,去害她!为什么!”
“你受苦,都是本宫所连累,你要恨,就恨本宫啊!”
她一声一声地质问,最后都变成了一句怒吼:“是谁指使你的?”
唐文茵一边说,一边眼泪如珍珠一般滚滚而下:“芳菲,你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的?”
芳菲伏在地上,被吓的身子一抖。
白洪涛同两个小太监将她的头抬起,让她看着唐文茵。
唐文茵蹲在芳菲面前,滚烫的泪珠滴落到她手背上,声音干哑:“你不说,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芳菲鼻头一酸,仍是摇头不语。
唐文茵落泪无声,哽咽道:“好,好,你既不说,本宫也不逼你。”
芳菲呼吸一滞,眼泪也不可抑制地滚滚而下:“奴婢、奴婢多谢娘娘饶命。”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唐文茵就站了起来。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芳菲,含着泪,一字一句地下令:“承乾宫二等宫女芳菲,以下犯上,言行无状,今欲谋害宫妃,按罪当诛。”
芳菲不可置信地抬头。
唐文茵闭上眼,继续往下说:“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保留全尸,好生安葬。”
“白洪涛,将芳菲送去宫正司,也将本宫的意思告诉宫正。”
唐文茵说完,再未看芳菲一眼,径直走出主殿。
身后,芳菲目眦欲裂,声声凄惨:“娘娘——”
“娘娘——”
……
唐文茵将承乾宫一名二等宫女送去宫正司,并要求将其赐死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后宫。
沈听宜将手中的书卷合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人只要被逼上了绝路,就会生出反抗啊。
唐文茵倘若能早一点清醒过来,是否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沈听宜抿了抿唇瓣,往承乾宫的方向看去:也不知她当时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她现在能果断地处置一个宫女,想来已经清醒地知道姜瑢身死。那她还将姜瑢的尸首留在承乾宫,是要做什么呢?
沈听宜收回所有的心思,唤来汝絮:“你去承乾宫看看。”
汝絮讶然:“去承乾宫?”
沈听宜点头道:“姜御女因荣妃娘娘而亡,我作为荣妃娘娘的妹妹,理应去劝唐妃,只是我如今不宜外出。汝絮,你是我最信任之人,便替我去劝一劝唐妃,让她叫尚仪局来承乾宫给姜御女收敛遗容。”
汝絮默了默,终是应下:“是,主子。”
*
三月初八,圣驾回宫。
在宫门前接驾的一众嫔妃们仍是以沈媛熙为首。
薛琅月并没有来。或许她以为自己没来会引起帝王的注意,却不想帝王目光从嫔妃们身上转了一圈,什么也不说。
而站在闻褚身边的,除了郑初韫还有一位穿着素雅的女子——她被人搀扶着,眉间攒着哀愁。
沈听宜此前并未见过她。
宫中发生的事,帝后都已经通过传信了解了。这时候,郑初韫看着站在面前的沈媛熙,率先开了口:“荣妃管理后宫,辛苦了。”
沈媛熙矮身一福:“妾身不辛苦。”
郑初韫笑一笑,并不多言。
沈听宜看向闻褚,一个多月不见,他瞧着黑了些,眉眼间也拢着深深的倦意。
他抬了抬手,简单道:“朕还有政事要处理,诸位都先回宫吧。”
说完,他便走向了紫宸宫。
那是前朝,帝王召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宫殿,嫔妃无召不得入。
饶是众人再是不舍,也得恭送帝王离开。
郑初韫朝身边的女子笑着道:“皇姐,陛下早前就让人修缮了棠梨宫,还命宫人每日都去清扫,想来如今也算干净,皇姐今后便在宫里住下吧。”
郑初韫的声音并不大,唯恐惊扰了她一般。
再听她的称呼是“皇姐”,能让她有此称呼的,世间能有几人?而女子的年岁看着同郑初韫一般大。
如此,她的身份呼之欲出——庄敏长公主闻缨,文懿皇太后之女,闻褚一母同胞的姐姐。
闻缨点点头,坐上了早就备好的步辇。
嫔妃们见状,都往两侧避开,目送她离去。
郑初韫收回视线,笑容是一贯的恬静温和:“本宫许久不见诸位,明日便都来凤仪宫喝喝茶吧。”
沈听宜随着众人低头称“是”。
帝后离宫一月有余,晚膳用罢,众嫔妃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乾坤殿方向,等待着帝王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