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261)
更何况,沈听宜是她亲自送给陛下的。陛下是为了她,才将沈听宜收入后宫,也是因为她,才宠幸了沈听宜。那么晋位,自然也是因为她的脸面。
等沈听宜一走,青鸢忙笑:“娘娘,一门两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绯袖略有迟疑,却看着沈媛熙的脸色谨慎地没有说话。
沈媛熙深呼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进心底:“是好事,她越得宠,就代表陛下越信任本宫。”
青鸢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嘲笑:“是啊,贞妃娘娘这回可谓是失了皇子也失了圣心呢。”
沈媛熙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不等本宫动手,这二皇子就被她折腾没了,倒是有些可惜。她以为,利用二皇子的死就能将本宫拉下来么,真是不自量力。”
青鸢语气欢快:“是啊,娘娘降位之后还能升位,可皇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听青鸢这样说,绯袖呼吸忍不住快了一瞬。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安呢?
*
二皇子殇折,薛琅月一病不起。而五日一过,帝王就从哀痛之中缓过来,恢复了早朝。
后宫短暂安静了几日,便彻底将此事抛去脑后。毕竟此事与她们不相干,而沈媛熙也吃了挂落。
嫔妃之中最高的两人一下子都沉寂下来,众妃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暗自庆幸——挡在她们前面的两座高山都倒了,前路岂不是更加顺畅吗?
只是,唯一的意外是作为沈媛熙妹妹的沈听宜仍然丝毫不受影响,不仅如此,帝王的恩宠还渐盛。
四月开始,竟独占恩宠。
她是昭贵嫔,位分比她高的都不受宠,也很少有人会为难她,位分比她低的,则敢怒不敢言。到了皇后面前,她们也只能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皇后任由她们说上两句后,便叫了停,众人将她维护沈听宜的态度看在眼里——旁的不说,先前一直贴身伺候皇后的医女乔颂声还在德馨阁呢,便只好噤声。
花无百日红,帝王一时的恩宠又算的了什么呢?而且,有一门不出两位娘娘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在,又有沈充仪在前,昭贵嫔即便圣宠正浓,又能翻起多大的波澜?
怀揣着这种心思,众妃们也不约而同都歇了下来,等待时机。
对于旁人的想法和态度,沈听宜看在眼里,并不放心上。
转头与唐文茵聊了起来,唐文茵约莫是受她影响,竟也觉得心格外平静。
沈听宜自斟了一盏茶,“娘娘可查出什么来了?”
唐文茵告诉了她当初发觉的异样:太医检查了姜瑢的尸首,断言她是被人勒死,做成自缢的假象。然而,静安宫两位看守的太监都已经身亡,没有人知晓那夜发生了什么事。中间又隔了一段日子,查起来何其困难。
唐文茵摇头,怅然一叹:“毫无发现。”
沈听宜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淡声问:“若是一直找不出凶手,娘娘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唐文茵弯唇笑了下,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那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第136章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桑才人。”
得从桑才人身上着手才是。不过她因着流产伤身,这么多日子一直在永和宫休养,并未出现在人前。
沈听宜并不追问唐文茵会如何做,也不打算干涉她的行为,只道:“娘娘如今,与从前判若两人。”
唐文茵垂着眼帘,望着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喃喃道:“是啊,我从前也不知自己这双手会沾上瑢儿的血。”
明明瑢儿的一颦一笑还浮现在脑海,可一转眼,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有些惆怅,长吁一口气:“可活在这宫里的人,到了最后,谁手上没有沾上过血呢?我亦不会免俗。”
沈听宜静静听着,嘴角笑意微敛。
唐文茵摇一摇头,“或许昭贵嫔手上现在还是干净的,可谁知以后会如何?”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置身于四方天,她们看不见前面的路,都是数着日子在熬,脚下的路是铺满了鲜花还是万丈深渊的悬崖,没有人知晓。
但沈听宜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走错一步路。
帝王的恩宠或许就在一念之间。而她,这一次万万不能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哪怕是帝王,也不能决定她的生死。
“好了,好了,我与你说这些事做什么,徒增伤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