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315)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唐文茵话音刚落,郑初韫就走了出来,她先是扫了众人一眼,将殿内的情况看在眼中,才平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妾身给皇后殿下请安。”
庆容华跪在地上,委屈道:“回禀殿下,妾身不知何时冒犯了昭婕妤,方才妾身想向昭婕妤赔罪,昭婕妤却……故意将茶盏打翻了。”
“哦?”郑初韫看向沈听宜,“昭婕妤,你如何说?”
沈听宜平静道:“妾身向来遵守规矩,只是前段时日因着身子不适,才让陛下免了妾身的请安,不知怎么到了庆容华口中,竟成了妾身不敬殿下了。敢问殿下,妾身何错之有?”
“至于打翻茶盏——”她抬了抬胳膊,“今日的袖口有些大了,妾身还不习惯,一时没注意,不慎打翻罢了。”
唐文茵也道:“是啊,殿下,您瞧,方才昭婕妤茶点烫伤了自己呢。”
莲淑仪冷眼看着她们,收到了庆容华的眼神后,却一言不发。
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要沈听宜有理由,殿下都不会罚她。毕竟,谁让她受宠呢?
在这宫里,受宠之人总是享受许多厚待的。
果然,郑初韫安抚庆容华两句,便跳过了这个无足轻重的话题。
“六月二十是两位公主的生辰,说来也巧,庆阳大长公主的寿辰也是这一天,陛下的意思是,今年天气既然不热,暂且不去承平行宫避暑了,到时候便在安福殿为庆阳大长公主和两位公主共同庆贺。”
庆阳大长公主虽说是皇室的公主,却已经下嫁多年,按道理,不该在宫里贺寿。
陛下为何要给她这个殊荣?
许贵嫔笑意微淡,无声地与沈听宜对视了一眼。
郑初韫继续温声道:“陛下已经登基四年,膝下子嗣却单薄,还望诸位调养好身子,早日为陛下诞下皇嗣。”
众人纷纷起身:“妾身谨遵殿下懿旨。”
……
从凤仪宫出来后,沈听宜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在御花园转了一圈,让步辇停在了听风阁下。
进入听风阁,她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庆容华。
因着方才的事,浮云对庆容华实在看不顺眼,直接赶人:“庆容华,我家娘娘要在这赏花。”
沈听宜没拦她,等着庆容华的反应。庆容华却颇为恭敬地福了福身,“妾身给昭婕妤请安。”
“庆容华找本宫何事?”沈听宜挑了挑眉头,“方才在凤仪宫,庆容华可不是这样对本宫的。”
她看懂了庆容华那个手势的意思,但是心中仍有疑虑。
庆容华身边只跟着一个宫女杨桃,主仆二人扑通一声都跪在了地上。
“妾身从前多有得罪娘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罢,二人齐齐磕了个头。
沈听宜略蹙了眉,却没有扶起她的意思,只是冷淡道:“庆容华,你不必行如此大礼,有话不妨直说。你与本宫之间,早已没有了恩与怨。”
庆容华也没有起来,只是抬了抬脸,恳切道:“昭婕妤,你知晓三公主是如何夭折的对不对?请娘娘告知妾身真相。”
沈听宜细细打量着她,“本宫不知你的意思。”
“昭婕妤!”庆容华愈发急迫,上手抓住沈听宜的裙角,“你一定知晓,就当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吧。安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她的力气极大,沈听宜扯了几下也没挣脱开,索性由她去了。
“庆容华,谁让你来找本宫的?”
沈听宜垂眸凝视着她,“你如何觉得本宫会知晓真相?三公主夭折于长乐宫,此事,只有在长乐宫的人知晓。”
而当晚,除了贞妃,嫔妃们都聚集在安福殿为殿下庆贺千秋。
若非云意给她透露,而后去找了丁实逸求证,恐怕她也不会知晓三公主的死因。
而云意,说是听虞御女说的,可虞御女如何能从太医的口中听到这种消息,太医岂会将这样的事挂在嘴上?闻褚既不公开三公主的死因,定是要隐瞒到底的,哪位太医敢违抗帝王的旨意?
所以,虞御女是如何知晓的?
庆容华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有泪光闪烁,哽咽道:“妾身昨日路过凉亭,听见了云选侍和虞御女的谈话,她们说,娘娘查了三公主的死因。”
“查了,便能查到吗?”沈听宜摇一摇头,“庆容华,你是想知晓三公主的死因,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罪名?”
庆容华浑身一僵,“昭婕妤,你这是何意?”
沈听宜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眼中迅速掠过一道不明的情绪,漫不经心道:“你应当不想让沈充仪抚养你的孩子吧,所以在沈充仪禁足期间,庆容华,你对三公主做了什么呢?别急着否认,你既然知晓本宫查了此事,便也应该知晓,只要你做过,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何况,沈充仪是本宫的姐姐,本宫相信她不会伤害三公主。三公主是沈充仪玉牒上的女儿,沈充仪如何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呢?你说是不是,庆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