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319)
沈听宜点了点那画中人手上捧着的石榴,“我与安平侯世子是因石榴结缘,才有了后来所定下的亲事。”
看到这幅画,她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许多记忆。
她记起来比自己年长了两岁的安平侯世子因不慎将她裙子损坏以后,就开始缠着她,给她看他是如何爬到树上摘的石榴,将石榴摘下来以后,他又学着婢女的动作将一颗颗石榴籽剥好递到她手边。
儿时的情意总是来得快,来得莫名其妙。但经此一事,沈家与安平侯府的来往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沈钟砚就被调到了长安城任职。而她,日后再也没有与安平侯世子见过面。若是沈媛熙不设计她失身于帝王,或许,她还会再见到他吧。毕竟,她该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听宜渐渐收拢了思绪,眉头仍是拢在一起没有松开。
知月不解:“小姐,可那石榴发簪是皇后赏给小姐的,即便云选侍拿走了,又有何用处?”
难道她要拿这簪子诬陷小姐清白吗?可是安平侯世子远在北城,即便要诬陷,也没个正经由头啊。
“况且,到时候再发现了那支发簪,小姐直接说早就丢了不就成了吗?实在不行,奴婢现在就去禀告殿下,让殿下给小姐查个清楚。”
沈听宜摇摇头,“知月,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若不是想看看云意的企图,她早就在发现簪子丢失了那一刻就禀告皇后了,而非等到现在。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现在我心里有了底。”
沈听宜抚了抚画上的石榴树,重新卷起来,让知月收好:“收到书房的柜里子吧。”她揉了揉眉心,“我让你去沈府终归是心急了些,只怕落到有心人眼里,会调查此事。”
所有带入宫的东西都要被检查,这画也不例外。
知月笑笑,“小姐,除了陛下和皇后,谁有资格知晓此事?况且,一幅画在旁人看来,算不了什么。”
沈听宜没说正是因为这画在一众珍宝之中不起眼,才更让人好奇。毕竟,又不是名画。
如她所想,凤仪宫这边,皇后和胡修仪正在谈论沈听宜与薛琅月发生争执一事。
胡修仪叹了一声:“毕竟今日是二皇子的忌日。”
荣妃就是因着二皇子的事,被陛下降了位分。贞妃与沈听宜发生口角之争,倒是不让人觉得惊奇。
“说来,沈充仪谋害二皇子也只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并无确凿的证据。”她虚虚掩着鼻尖,“可她们二人是人尽皆知的不合,贞妃也认定了是沈充仪,陛下最后的处置倒也合乎常理。”
毕竟若是有沈媛熙谋害二皇子的证据,她就不会只是被降为充仪了。
郑初韫觑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对一旁的若素吩咐:“注意着衍庆宫和昭阳宫的消息,莫要将事情闹大了。有什么事,尽快禀告本宫。”
“是,奴婢明白。”若素才应下,就见安之从外面走进来,说起了探听到的消息:“奴婢去问过了,听说知月从沈府带了不少奇珍异宝,瞧那阵仗,不比从前的沈充仪少呢。”
郑初韫的语气云淡风轻:“到底是一家人,应该一视同仁。”
胡修仪笑道:“昭婕妤虽是庶出,可沈大人这一支也就她与沈充仪两个女儿,如今沈充仪失了势,不得指望她与沈充仪互相扶持吗?若是再有所偏颇,岂不是让姐妹二人离了心?”
虽说嫡庶有别,可大陵的簪缨世家对于子嗣的嫡与庶,却没那么在意。只是在地位上,嫡出的子嗣高于庶出的子嗣。但并非天差地别——毕竟女儿不论嫡还是庶出,及笄以后都会被嫁给门当户对的家族,两家通过结亲,彼此之间互换利益。
嫡出的儿子生来就有更好的资源,在继承家业上也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可庶出的儿子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不能继承家业,却可以通过考取功名,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钟砚膝下无子,仅有两女。
安之又道:“除了奇珍异宝,还有一幅画。”
“一幅画?”郑初韫自然而然地问,“是哪位大家所作?”
安之犹豫着道:“仿佛不是名画,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那太监说,画的是石榴树。”
“石榴树?”
郑初韫作为郑家倾尽全族之力培养的嫡女,自然对历朝历代的名画耳熟能详,只是她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以石榴树为主的名画。
胡修仪沉思片刻,也摇头道:“妾身也不曾听说过这样的名画,想来只是一幅普通的画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