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宠冠后宫(47)
“这次洪灾,这些人不先想怎么去应对,反而先在这里互相推脱、弹劾,脑子里只会争权——”
闻褚的怒气戛然而止。
“贺擎松请旨去抗洪救灾。”
贺擎松擅于治水,曾任职于工部,后被清治帝派遣至江都任都水监一职,负责修堤渠,行水涝等。
在贺擎松的管理下,江都再未发生决堤现象,也因此被清治帝赏识,又授予了江都郡太守一职。
贺家本就是江都四大名姓,贺擎松得圣心,便连同贺家也受到了帝王的夸赞。
到了承乐年间,贺家俨然越过陆家,成为江都第一大家族。
孟问槐忙笑着道:“贺家衷心于陛下。”
闻褚几乎没有犹豫,就拿起朱笔批了“准”。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闻褚看向孟问槐,“贺淑仪——”
孟问槐估摸着皇上对贺淑仪的态度,谨慎开口:“陛下,奴才听闻司苑司最近水培了几株兰花,兰花清雅高洁,贺淑仪应当会喜欢的。”
闻褚敲点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才道:“将朕私库里那对青色琉璃莲花瓶送去玉照宫。”
琉璃制作的花瓶极为珍贵,帝王一般很少赏给旁人,而在闻褚这,贺淑仪是头一个。孟问槐心下思量着,不知帝王其中深意。
孟问槐正要派人去取花瓶,闻褚忽然又叫住了他,吩咐道:“选几株兰花送去昭阳宫,兰花清雅高洁,昭嫔配得上。”
昭嫔配得上,那另一层意思难道是贺淑仪配不上兰花?
孟问槐暗暗咋舌。
虽说兰花不比琉璃花瓶,可是帝王却在这时候想起了昭嫔,冲着这份心,就是什么珍贵玩意儿也比不上了。
退出殿内,孟问槐撞上了刘义忠。
刘义忠退后一步:“孟总管。”
孟问槐眯眼瞧着他,点了个头,“刘总管有事找陛下?”
刘义忠小声:“是,陛下可好些了?”
孟问槐笑着道:“陛下赏赐了玉照宫一对琉璃花瓶。”
刘义忠了然,朝他颔首:“多谢。”
进入内殿,刘义忠将德馨阁宫女最近的异常举动一一禀告。
“昭嫔身边的一等宫女汝絮,最近私下里在探听陛下,并与内侍省的几个小太监交往甚密。”
“汝絮从前是长乐宫的二等宫女,昭嫔入宫后,就调来了昭阳宫。”
“奴才还探听到,昭嫔似乎是对荣妃说,那晚没有侍寝,并在乾坤殿受了折辱……”
说到这里,刘义忠顿住了。
昭嫔在乾坤殿虽然没有侍寝,但陛下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床榻和被褥,与陛下共处一室,留宿了一夜。第二日陛下还特意让御膳房送来了早膳,并安排掌事宫女今微提醒她不能忘了晨省,又为她梳洗……
怎么看也不能算折辱吧?
“折辱?”闻褚向前倾了倾身子,注视着刘义忠,漆黑的眼眸中无甚情绪,“怎么个折辱法?”
刘义忠低下头,不敢直视帝王的目光。
“说是,跪了一夜。”
话音落地,一室寂静。
第029章 千秋(上)
帝王倏然笑出声。
刘义忠不动声色地又添上一句:“长乐宫那边似乎开始停药了。”
帝王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敛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地吩咐:“看来荣妃的身子快好了。衍庆宫虽关了宫门,也不被怠慢了,知会皇后一声,衍庆宫用度一切照旧,贞妃有孕后胃口一直不好,让尚食局派个司膳去伺候着,也让章院使去衍庆宫看看。”
刘义忠瞥了眼帝王,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是,奴才明白了。”
……
月上枝头,繁星点点。
沈媛熙阖着眸子靠在软枕上。
绯袖跪在床榻边,将帝王赏赐贺淑仪琉璃花瓶以及昭嫔兰花的消息说完。
沈媛熙睁开眼,淡淡道:“那对青色琉璃莲花瓶是陛下珍藏在私库里的好东西,本宫还以为陛下会赏给皇后或是薛氏,没想到赏去了玉照宫。”
绯袖轻声附和:“陛下向来不喜贺淑仪,若不是看在贺家的面子上,她哪能得到这贵重的琉璃瓶呢。”
又提了一句:“方才,贺淑仪派了宫女请陛下去玉照宫用晚膳,陛下却没去呢。”
沈媛熙嗤了一声:“若不是贺家,她也能位列淑仪?明知陛下不喜,便要离得远远的才是,如今还妄想得到陛下恩宠不成?”
至于送去昭阳宫的几盆兰花,没被沈媛熙看在眼里,直接被略过了。
绯袖便又提到了帝王对衍庆宫的安排。
沈媛熙心中苦笑:“陛下心里到底还是最惦记薛氏。”
绯袖低了低头,“娘娘的药已经停了,过不了几日,娘娘就能恢复从前模样了,娘娘打算何时告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