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265)
谢承谨想了想:“名门世家,家风严谨,风评好的。”
他这话落下,
却见谢延玉又抬眼看他。
她看了他一会,目光有点像审视,黑沉沉的,让人有些压抑,
谢承谨第一次被她这样注视着,
他刚要开口,随后却听她先出声了,意味不明:“像您这样的吗?听起来很像兄长您自己。”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好像突然被拉动,发出尖锐的声响。
谢承谨愣了下,瞧着她,
但看不出她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也不是故意要说这种话,但谢承谨心跳变得很快,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尖刺了下,本能地想要抵抗和否认。
但也就是这时,
谢延玉又开口了:“还是算了。大凶就大凶,我不想找别人,就算是凶签,我也想和李珣定亲。”
语气平稳,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
但周围空气却因此冷下来。
谢承谨好像心情突然变差,冷声道:“不行。按规矩,纳吉抽出凶签,婚事应当作罢。”
谢延玉飞快接话:“真的吗?”
空气里的弦在这一刻仿佛被绷到极致,再拉一下就断了,
谢延玉根本不让步,甚至有点咄咄逼人了,她在逼迫他,平日里柔顺的伪装被她血肉里的刺顶破,露出尖锐逼人的一面,她盯着他的眼睛,很难得地露出一个笑:“真的是大凶吗?”
谢承谨一顿。
随后,就看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签。
她将那支签倒扣在桌上,盖住了上面的字,慢条斯理地自曝:“可是我事先带了一支大吉签,把摇出来的签换掉了,放在神台上的一直都是那支大吉啊。兄长,您怎么会拿出一支大凶签呢?”
第111章 为我违背一点规矩 又有何不可呢?……
他怎么会拿出一支大凶签?
谢承谨脸色已经阴沉得有些可怕了。
手里断裂的大吉签深深嵌入掌心, 令掌心的血流得更欢畅,
那支大凶签则躺在桌上,无情嘲弄他,因为这支签, 是他自己摇出来的。
神佛在上, 但他鬼迷心窍, 抽了一支他与谢延玉的姻缘。
可他又为何要抽与她的姻缘?
因为好奇吗?
不。
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谢承谨素日面无表情,从他行为举止难以窥探出他半点情绪,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脸色异常冰冷、难看, 他盯着谢延玉的脸, 她用温顺的语气逼问着, 那些一直被他回避的问题,此刻被她强硬地拎出来,劈头盖脸地摔在了他脸上。
她那张脸好像突然扭曲起来, 变得张牙舞爪、尖锐,谢承谨倏然挪开目光。
可是挪开眼, 还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慢条斯理的声音像世间最利的刀。
她存心逼问他:
“你只是不想让我和李珣定亲罢了,和签文的结果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
“我要来上清仙宫的时候, 你抱着我不让我走,我要和人定亲的时候,你换了签不让我嫁, 你想将我留在身边。为什么呢, 兄、长?”
她把之前的事情也翻出来了。
他余毒发作的时候,理智殆尽了,她去他院子里拿举荐书,他抱着人, 咬她脖颈的皮/肉,问她为什么要走?她要修行,那些灵宝资源他也可以给她,她为什么要离开?
回忆也像一把刀一样,随着她的嗓音一起,在他脑子里翻搅,带来强烈的头痛和剧烈的耳鸣。
情绪起伏着,体内的余毒也再次被牵动。
他胸腔起伏着,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谢延玉看着他。
她这位兄长,表面上看仍旧垂着眼,跽坐在桌案前,唯有脸色苍白一些,可是他桌子底下的手捏得紧紧的,血从指缝漏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她知道他快要疯了。
好脆弱。
她不过是逼了他一把。
谢延玉十分安静,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会,
她听见他道:“因为你的血。”
谢延玉:“嗯?”
谢承谨冷淡又刻薄:“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需要你的血。”
“是这样吗?”
“是。”
谢延玉撩开了左边的衣袖。
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用纱布层层叠叠地缠住自己整条小臂了:“但我手臂上所有的伤都已经长好,也没有再添新伤,所以不需要再用纱布束着伤口了。兄长,你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再取过我的血。”
话音落下。
谢承谨视线落在她手臂上。
如今她手臂光裸着,能看见上面的伤痕,与他的掌心,看起来也有几分相像,一道一道,刀痕错落,有新的,有旧的,有平的,也有鼓起来的,旧的伤能看出是旧的,颜色泛白或泛黄,新的伤也能一眼看出来,长出来的新肉是淡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