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145)
但冻青卖价一斤也只有八文,苏榛便不打算把太多的精力放上头。索性让山梅拿出一捆砍碎了,搁进桦树皮的锅子里熬水,晚上给大家泡泡手脚防冻疮。
其它的也都拜托山梅一并弄了,苏榛就去做五人的晚食。
午食的时候在外头的三个都只吃了耐饥丸和水煮蛋,留守的两个更是简单,每人吃了两个蒸番薯就对付了。
也还是头一晚太累,备餐不足导致的。
苏榛估计着明晚男丁们差不多也要回来一趟,不如今天就多做一些,后天他们再出去直接能拿走。
那么今晚就按餐单烙一大批酱香饼,三份儿白面加一份儿番薯面,又省钱又软糯嚼劲儿。
苏榛要做的酱香饼咸香松脆,但若想久放还能脆而不硬,和面的时候就得下功。要用开水和烫面,且开水里头还加了家里带上来的柿子树灰,权当代替现代的小苏打了。
和好的面也不急着立刻擀,搁到了火堆旁醒着,苏榛先弄油酥,那也是酱香饼分层和酥香的关键。
至于酱,也是苏榛从家里带来的香辣肉沫酱打底,又额外多切了三斤五花肉碎、胡葱碎、蒜末,用猪油加了豆瓣酱和甜面酱等作料,一并炒出一大盆。
等酱炒完,面也就醒好了。苏榛便把面团擀成大饼,尺寸惊人,比铁锅还大了一圈儿,再往上头抹油酥、寒葱碎,以及刚炒好的酱。
山梅跟丽娘那头儿刚好也把冬蘑清理完了,便过来跟苏榛一起弄吃食。
丽娘力气大,由她来掌锅。锅入油,油热了便把大饼平铺在上头。
苏榛直接用手指一点点的推饼沿儿,让油饼出一些纹路,直到烙得两面金黄、酱香扑鼻,最后再洒一层寒葱碎和白芝麻,搞定!
这铁锅足有二尺四寸的口径,炒菜一次能炒十几、二十斤,烙饼自然也是烙得爽利。
苏榛掂量了一下,一张饼怕是也有个三、四斤了。
猎户加上林场伐工一共五十几人,按每人半斤饼来算,烙三十斤饼就是三、四十张。
量是有点大,但丽娘总觉得自己跟着收那一两银子,是占了苏榛手艺好的便宜,哪还肯让苏榛一个人烙,她看会了就直接把苏榛推开,剩下的活儿全由她跟山梅两人做了。
苏榛明白她俩这是过意不去,便也不争,反正日子长着呢。
眼下饿得不行,便把第一张饼先切了,分成五份给每人直接塞进嘴里。大伙儿哪吃过这么香的饼,说好吃到哭是夸张了些,但好吃到想哭是真的。
光吃饼肯定也是不行,还得补充点维生素。
苏榛又用桦树皮锅煮了一锅脱水蔬菜白芦菔丝儿*蛋花儿汤,还往里扔了一把今儿采的冬蘑和小火菇,清香滋润爽口鲜甜。
眼下外头天寒地冻的,她们五个一边烤着火、一边烙着饼、一边喝着汤、一边做着活儿、一边聊着天。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挪地儿。
舒娘第一百零八次在心里感谢她婆婆的英明,让她上山跟着苏榛学本事是对的!
可这种安逸只持续到深夜。
昨晚毕竟有二十几人都在窝棚区,苏榛还没有什么身处深山老林的恐惧感。
而今晚男丁们都没在,窝棚区静得可怕。远处的林子被风吹得嗷呜咆哮,树又极高,月光压根一点儿都透不进来,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丽娘有经验,等烙好的饼冻硬了便放进地窖。人和食物要分开,免得被野兽闻着味儿一窝端。
随即带着其他四人把晚上要做的手工活儿、晚上灶里要烧的柴草、洗漱的水,早早收进了石屋。
石屋门是朝里开的,等人都进来了,便用青石把门板顶得死死的。
饶自如此,女眷们心里还是忐忑。苏榛甚至把自己的那些“武器”全部摆在顺手的位置。
但她也清楚那些怕是只能起个造型的作用……
可还没等她们忐忑多久,外头由远即近传来一阵阵高亢嘹亮的犬吠。
大伙儿回来了?
女眷立刻高兴地开了石屋的窗子往外瞅。
确实有人策马提灯前来,马前还跑着四条身形勇猛的狗,却不是白水村猎人,而是小司。
苏榛很是惊讶,探出半个身子喊:“小司,你怎么来了?”
小司近了石屋直接回话:“苏娘子,我家公子让我送犬来给几位守夜。这犬是林场养来护林的,对付寻常的小兽、甚至狼群都不在话下,你们自可安稳的睡。”
说实话,苏榛此刻的感动堪比盛重云直接给了她十两银子,她决定明天的吃食要做的更好!
女眷们大喜,赶紧搬开石板出了屋子,纷纷上前去熟悉一下四只狗免得被“友军”误伤,狗名字倒好记,阿金阿木阿水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