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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29)

作者:紫鱼儿 阅读记录

叶氏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才她的确气了个半死,尤其苏榛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了耳光。

可此时疯女人的相公又是哭又是不停道歉,而且自己儿子又把人家打成这样……

大宁朝读书人的屁股是动不得的,就算县太爷,都不会轻易在庭上对有功名的人打板子。

倘若这符秀才去反告寒酥一状,自家反倒理亏了。

叶氏便借着邻居们的劝说,神情放松了些,算是给符秀才、也是给自家一个台阶。

至于疯女人夏氏倒是安静了,两只眼睛就只盯着谨哥儿。

看得出来她很想伸手来抱,但谨哥儿一跟她对视就哭,夏氏难得清明,手足无措的表情站在那里,无声无息的流泪,泪水又淌过她满是冻疮裂痕的脸,看起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当了妈的人见不得这种,叶氏心里跟着心酸得不行。

萧容却在打量符秀才。他即然是白水村唯一有功名的,那他但凡有教村里的孩子们读读书、或是替十里八乡的人润润笔之类的收入,生活是会相对体面的。

可眼下,符家夫妻身着补丁缀补丁的旧棉袍。这么冷的天,两人脚上也还是麻鞋,显然穷困非常、举步维艰。

跟这样一户人家计较,能计较出个什么?

可毕竟挨打的人是榛娘,她还……诶?榛娘人呢??

寒酥呢??

还有盛家公子哪去了!!

此时的苏榛正指挥着寒酥剥树皮,盛重云站在一旁看热闹。

白水河附近全是桦树,苏榛挑了棵树龄久的,让寒酥在树干上环切一周做上口,再按两尺左右长度在下边继续环切,随即从上口到下口纵向剖开。

桦树是横纹,树皮会直接翘起,苏榛顺着缝儿插进手指,一点点顺势撕拉。没一会儿,一张长方形、边缘整整齐的树皮到手。

这也是桦树的特点,只要不伤及里面的红色木质就不怕剥皮,剥了还会自己长好。

“这用来做什么?”盛重云忍不住发问。

“只管看着就好,榛娘一会儿会用实物回答。”萧寒酥对苏榛的“怪招”早已经见惯不怪。

苏榛闷头做事,动作要快,否则天气这么冷树皮剥下来很快变硬。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长方形的桦树皮分成几片,最大的葳成一个凹形,边角用提前捡的树叉当夹子夹住,几乎就是瞬间完成,随即把几片小的也用同样的办法做成像盘碗形状的。

“这大的做煮锅,小的当菜盘。”苏榛边做边说。

树皮做锅?不会烧坏吗?

盛重云暗自想着,但他承认,看这里的热闹,比留在萧家看惩治疯婆子好多了。

尤其苏榛,也是很有些不同。

她左边脸颊仍旧肿着,上面还豁然几根鲜明的指印,讲话的时候扯到嘴角都会疼得嘶一声,但除此之外竟全无愤怒、怨恨、难过,或是一切被打的人该有的情绪。做完锅便又跑去冻硬的河边捡鹅卵石。

其实盛重云的计划本是直接请萧寒酥、或是苏榛其中一人回府城,但眼下这情况……

萧、苏两家刚搬来就被人砸了锅毁了灶,再立刻拉人走,他确实难以开口。

“重云大哥,作人证的事可否晚点再出发?而且我去就好,榛娘毕竟姑娘家,不大方便。”萧寒酥问着。

盛重云的视线从苏榛身上移开,看向萧寒酥。

坦白讲这位萧家前世子也是不同寻常,面对别人时老成持重,却在见到榛娘受委屈的当下立时发疯。

方才若不是他跟萧容拦了拦,萧寒酥怕不是要把那秀才打死。

可旁人都这么激动,当事人却过分冷静,盛重云实在有些好奇,便问:“寒酥,榛娘被打了一记耳光,怎么最像无事发生的却是她。”

寒酥唇边梨涡却现:“她性子就是这样,你若问她怎么不生气,她肯定说‘刚搬过来,要做的事情这么多,哪有闲功夫生气,再说我跟个疯子计较什么,总不能比她还疯。’”

盛重云笑了,心中即不太信、又难得有些闲,索性也走向河岸。

此刻苏榛没在捡石头了,而是猫着腰走在厚厚的冰层上,边走边寻着什么东西。

她在查看冰面的气泡。

冬天的鱼群在冰下是群居的,鱼多的地方会使水流暗涌,冰面上会有微微鼓起、或是有小气泡冰层。

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项家鱼把式说白水河鱼群不多,想来是真的,苏榛在冰面上看了一会儿也只寻到几处小的。

但有就比没有强,毕竟今天会在萧家用哺食的人有点多。

萧、苏两家五口,再加上盛重云和他带来的随从、盛小山、成树父子,一共十口人。

只有三个妇孺,其余全是能吃的男人,愁,发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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