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293)
不多时,香甜的气息从窖门的缝隙中悄悄溢出,那“杀伤力”简直无敌。
屋外,年纪小最的泥瓦匠最先停下手中的活儿,咽了咽口水:“这是啥味儿,咋恁香?”
随后连柳师傅都忍不住直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也叮嘱小匠人:“没出息,那是东家做买卖用的,你别眼巴巴盯着。”
小匠人虽应了一声,可目光仍时不时飘向面包窖的方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忍不住又问:“师傅,要不……咱一会儿买几个尝尝?”
小匠人问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但他身上是没银子的,工钱全在师傅那里。
其实小匠人不说,柳师傅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毕竟是当师傅的,不能显得这么馋。
便假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就知道惦记着吃。你好好干!若是今儿活儿干得比平时麻利,收工后我便去同东家商量商量,看能否换几个来尝尝。”
小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忙点头道:“徒儿绝不偷懒。”
说罢,动作都快了七分,那股子急切劲儿仿佛只要把活干完,美味的小食就能立马入口。
柳师傅看着小匠人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同时也对那吃食的滋味越发期待起来。
这是面包窑的第一炉成品,苏榛跟叶氏便也格外关注些。
时下也没有闹钟,俩人就纯靠估计。
少顷,约摸一盏茶喝过又添了一回水的功夫了,香气便达到了巅峰。苏榛拿起一旁的厚布,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
刹那间热浪汹涌而出。
甜口面包表面金黄酥脆得恰到好处,活像贴了一层金箔。
咸口面包也毫不逊色,外皮的焦糖酱色,活脱脱像刚从老灶台上那口滋滋冒油的平底锅里盛出的糖炒栗子,油亮油亮的。
叶氏又拿筷子轻轻一按,外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酥脆之感不言而喻,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回头跟苏榛说着:“成啦!”
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开怀。
这第一炉面包的好坏对于日后的营生至关重要,此刻看着它们这般模样,娘俩儿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赶紧各自挟了一个口味出来、想尝尝味道,可突然觉得周围怎么这么安静,工地干活儿的动静都没了。
苏榛下意识回头一看,可不是嘛,匠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面包窑这里……
苏榛拿手碰了碰叶氏,叶氏也瞧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乐开了花,暗自思忖:这面包的魅力可真是不小。
想了想,自己也不是个小气的,索性轻声说着:“拿五个甜的,五个咸的,给大伙分了尝尝?”
“伯娘说了算。”苏榛笑意吟吟的应下,转身回灶间拿了干净的案板出来,放到了户外厨房的操作台上。’
叶氏脸上笑意更浓,朝着大伙儿喊了声:”别忙了,洗手去,都来尝尝榛娘的手艺!“
话音刚落,大人便如同听到冲锋号角的士兵一般,瞬间放下手中的物什,大步流星而来。
六个娃更是像猴子,欢呼雀跃。小妮儿个子最矮,被平安拽得一路小跑,小脸蛋涨得通红,却也笑得格外开怀。
所有人挤在户外厨房这儿,先净了手,便将放面包的操作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榛亲自来分,刀柄被她握得稳稳当当。
先从甜口面包开始切起,金黄酥脆的外皮在刀下轻轻裂开,露出柔软蓬松的内里,丝丝缕缕的纹理跟云朵似的。
红豆沙馅也绵密而紧实,没有丝毫的结块或松散。
叶氏便将切好的甜口面包片一一分给众人,也存了小小的私心,给谨哥儿的那一片儿红豆沙最足最满。
谨哥儿小心翼翼地将面包放入口中,轻轻一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好吃,我伯娘跟我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女,做出来的啥都好吃!”
众人哪里顾得上说话,不住的点头认可,着实是好吃。
时下也是有红豆沙包子的,但却没有“面包”。
他们也不知道这面包跟包子有啥区别,就是觉得这东西咋这么软、这么蓬,每一口都像吃了一口云彩,还是带甜味儿的云彩。
苏榛又把咸口面包切了,一股浓郁至极的酱香瞬间爆了出来,就好像谁家大锅里炖煮了一整天的香浓五花,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般。
等大伙儿都尝了,连最为持重的柳师傅也终于放开了,三口两口就吃光了自己那份儿,赶紧问叶氏:“东家娘子,这吃食若有多的,可否卖与我们?我们就按市价买。”
叶氏下意识看向苏榛。
苏榛心算了一番,这面包一共做了五十*个,眼下切了十个,还余四十个。另外萧伯还没吃到呢,总得给自家留十个的;明儿要去城里牙行办事,带四个去,另外再给六个娃每人一个的话,还有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