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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560)

作者:紫鱼儿 阅读记录

苏榛笑着点头:“这我也瞧见了,谨哥儿把童创组的娃娃们都召去了。”

另一件事便是沿路伙食棚的搭建。若一路全用折叠焚火炉,一来成本太高,二来那炉子终究体量太小,熬不了大锅饭。萧容便想出个妥帖法子,将他从前行军时用过的“连灶坑”法子搬了出来。就地掘坑,中间贯通烟道,一口锅熬粥时,另一口正好能烤窝头,省时又省柴。

说来也是共同历炼过的原因,白水村的人打从嘉年华那会儿就练出了十足默契,无论什么事交下来,总能办得妥妥帖帖。

不过人多了,偶尔冒出点不和谐的插曲也难免,比如乔家三房。

三房的媳妇王氏被分到填充组,竟偷偷摸了组里分的新芦花私藏起来,把不值钱的草絮塞进给流民备的耳罩里,偏巧被李家婆婆撞了个正着。

李家婆婆可不是怕事的性子,当即逼着王氏把耳罩全部撕开重填,还直接扣了她当日该得的二十文工钱。王氏自然撒泼哭闹,可女红组可没人惯着她,任凭她怎么折腾,该干的活儿半分没少派,半点情面没讲。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再无大风大浪搅扰,倏忽就到了二十日后。

一路向北、急驰入京的那支队伍也于那日正午到达了大宁朝的新都城外。

官道上的残雪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车厢暖炉的热气也焐不透车里人打心底泛起的凉意。

越靠近京城,寒酥越觉压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道旁枯树的枝桠像无数只枯手,远处的新都城门沉默矗立,垛口间的阴影深不见底。

“快到了。”盛重云也打开车窗一角。寒酥瞥向他时,正撞见他望着窗外蹙眉的模样。

自从车队上午经过了城外那座乾宁观,盛重云便一直是这副忧心的神色。

说来也怪,他竟知道盛重云因何忧心:他俩一齐看见了乾宁观檐下闪过的一抹素色裙裾。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模糊、身形消瘦,远远站在山坡上瞧着他们的车队、又隐入道观的门廊柱后。

可就是那一眼,寒酥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即熟悉又陌生,缠得人呼吸发紧。他看得出盛重云跟他的反应一模一样,甚至更甚于他。

“进了京,我是无妨。你可有退路?”盛重云突然问。

寒酥沉默片刻,只平静的笑了笑,“从我父被削去王爵、流放边陲的那日起,退路这两个字就不在我的命簿里了。”

盛重云没有回答,风卷着寒意从他那侧的窗子钻进车厢,把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愈发浓重。

突如其来的诏令,天知道恩赦还是罗网。总之他们来了,来到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第227章

乾宁观外,高解樱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站了许久,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盛重云与寒酥能踏上进京的路,每一步她都清清楚楚。

“重云……”她低念着这个名字,同时她也太清楚盛重云的软肋。就像清楚“苏榛”身体里那个异世的灵魂,那人以为凭几分小聪明就能站稳脚跟?

“苏榛”这具躯壳,从始至终都该是她的,也本就是她的!自己明明可以借助原本的身躯还魂,却不知每次都是哪里出了岔子。

这次她决定破斧沉舟。道观暗室角落里藏着个黑陶坛子,坛口封着黄符,是她耗费心血炼成的锁魂阵,专为那个异世灵魂准备。待时机一到,她念动咒语便能将那缕魂魄硬生生拽出来,困在坛中永世不得超生。

届时,她会重回自己熟悉的躯壳,风风光光嫁给盛重云,再借着高家势力、一步步扶萧家登上帝王之位。而她会是萧、盛两家最大的功臣,返京是必然的,苏家门楣的光大也是必然的。

一切就待十日后金箓斋,农历二月二十五。

***

农历二月十五,长虚山一年当中最冷的日子算是过去了,但天气仍寒,风还带着雪坡的寒气,吹得松涛呜呜咽咽。

今日大吉、宜破土。

一大清早,白水村官道起点处已经被打扫得寸尘不留,全村的男女老幼以及新来的流民们精神抖擞地齐聚,个个面露喜悦和期待。

谷场正中的木桌祭台上搁着三足铜鼎,里头燃着柏枝,青烟笔直地往天上蹿。

祭品摆了三排,前排是整只褪毛的黑猪,蹄子用红绳捆着;中排是十碗盛满谷物的青瓷碗,稻黍稷麦菽样样俱全;第三排是铜爵,里头斟着烈酒。

巳时一刻,县丞周大人,以及州府监工、工房吏目、施工主事等人在乔里正的陪同下踏入晒谷场。身后还跟着一应书吏,捧着舆图和文房箱,来记录仪式细节与物料用度。

除此之外,晒谷场边沿还站了不少面生的,大多是邻乡的百姓们闻讯赶来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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