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75)
春娘一想,也对。
灶间便有昨晚制好的苕皮搁湿布盖着,叶氏也早就会烤了,便请春娘打个下手就成。
苏榛则去了屋外“指导”冰屋搭建。
外头的大伙儿意识到萧家冰屋是个姑娘在作主,心里都惊了下,心想这姑娘见识再多、还能多到哪儿去啊?为啥要听她的?
可听着听着便想:果然听她的有道理。倘若可行,这不用花钱的东西每年冬天都能搭几个,要多大有多大。
而苏榛自然知道大家围在这儿不仅是看个热闹,更也想回家自己也能搭,索性就把讲解讲的更透,让大家都能学到。
有人问:“苏娘子,为啥要圆顶?”
“圆顶能最大限度减少风力,而且也不怕雪压,扫顶的时候也好扫得多,结构稳定性。”苏榛耐心答着:“但大家伙儿千万记得,顶上要留出通风口哦。”
“省得省得。”
大家边问边干,壮硕的负责堆砌墙体,用小娃拖来的雪填缝儿。
两间冰屋连着,一高一矮,没一会儿、高的竟就垒出足有六丈,矮的也约摸四丈多,两间都已经搭出了厚实的墙壁。
接着有人进了里面、有的在外面,群力往上搭出了冰圆顶。
而寒酥细致,把圆顶的冰块都旋转排布搭成了流水型,最后还在冰屋外踩着梯子、拿着桶往上面洒了厚厚的雪,当然,屋顶还留了通风口以及未来需要的烟道口,甚至考虑到晚上需要挂灯,还冻了几根树叉在墙体周围,可以当挂钩。
白水河的冰层不够厚,大家伙儿就隔一会儿再往冰屋外头不断的沷水、层层上冻。
老天爷也配合,飘的雪花愈发的大了,加上大家速度也快,所有的缝儿几乎是顷刻冻满,墙体也更结实。
至于两个冰门,李和带着娃娃们、找了八根树枝框了两个模子,再往里塞满冰雪压制成了。门拉手的位置就是在里面冻了一圈儿兽皮。
乔大宝和乔二宝起先是想偷懒,但做到后头完全就是当成游戏在干,觉得搭冰屋这种事情又好玩又好玩是又好玩。
于是小监工谨哥儿“光荣下岗”,追在大宝二宝屁股后面跟着乐得不行,嘴也持续的甜,一口一个叔儿的叫着。
黄昏时分,萧容和乔大江也拖着几十斤鱼和整整一车的木柴回家了,满肩满头的雪。
远远的看到屋外站了许多人还吓了一跳,快步走近再一看,两间连着的、在斜阳下泛着晶莹的圆顶冰屋豁然立在外头,怎一个“好”字能形容,墙壁都是隐约的四方格子,却摸不到一丝棱角的圆滑。
“这就是冰屋?这么好看啊!”乔大江也下意识脱口赞叹,“萧伯,你家可真会过日子啊,咋啥都能摆弄得这么体面。”
乔大江每年冬天都上山打猎,窝棚和雪屋子也是搭过不少,这么气派的还真是没见过。
其实不是白水村民没这个智慧建,而是没心思。
日子过得只够温饱,又没见过更好的世界的时候,就很难产生这种带了审美角度的心思。
这点苏榛最清楚,所以她不会因此而看轻任何古人。她深知自己不过就是占了沿革数千年文明的便宜。
冰屋建好,那些半路来帮忙的果然就像春娘说的那样、甚至都不肯留下休息片刻。
好在萧家早有准备,每人一串儿的烧烤苕皮,用桦树皮包了,硬塞到走的人手里。
本来也有娃娃们的,但乔大宝和二宝心眼子多,生怕此时接了苕皮就得走、晚食就没他俩的份儿了,硬生生忍住了快流出来的口水。
不能走,不能被苕皮诱惑,它再好吃也就是个番薯做的,他俩已经闻到了灶间有肉香儿传出来。
晚食吃肉!!!!
而谨哥儿却跑进灶间找苏榛要苕皮吃,苏榛开始还以为是他饿了,可拿给他之后发现他不太对劲儿,眼神儿里竟有难得的躲闪。
苏榛也不戳破,仍旧给了,瞧着他蹦蹦跳跳的出了屋,又刻意避开所有小伙伴的注意,往房后跑。
房后是挨着林子,苏榛有些担心,便偷偷跟了几步。
好在谨哥儿并没跑远,东张西望了一下,径直走向一处树后。
那一排树干都不粗,但凡聪明一点儿的人也不会选择躲在那里,可显然,那人并不是个聪明的。
谨哥儿把手中的苕皮小心翼翼的给了她。她很开心,吱吱呀呀的说了一堆,又从怀中捞出一个布包,硬塞到谨哥儿手里。
谨哥儿接了,谢了,转身就往萧家回了。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谨哥儿,但终究怕吓到他,只轻轻摸了摸空中的轮廓就缩了回去,捧着苕皮如获至宝,转身跑回林子里。
是符秀才家的疯娘子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