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半步癫(209)
南天航威武不屈的精神彻底打动了南宫,也打动了办公室外的每一个人……
等等,办公室外的每一个人?
南宫意识到不对劲儿,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办公室两面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公司员工看似自顾自做事,然而时不时就朝这间办公室投来探究看热闹的眼神。
老南被文启东举在头顶磋磨的这一幕,显然也被所有人密切关注着。
南宫咬紧后槽牙。
作为亲闺女,她决不允许老南这样无力的一面被任何人看到、传播、耻笑!
南宫深吸一口气,一下子扑倒玻璃窗旁边,猛地一抽拉绳。
“唰啦!”
百叶窗瞬间落下,阻隔了所有看热闹的视线。
南宫攥紧双拳往前一扑,大声嘶吼着:“我跟你拼了!”
南天航无力扭头,正看着南宫这悲壮而英勇的举动,他朝着南宫伸出手,拼尽全力想要制止:“不!小宫,你别过来!”
下一秒,南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梆的一声额头贴地,边磕头边哭喊恳求:“别打我爸爸!求你了!别打我爸爸!”
“小宫!”南天航虚空挣扎,老泪纵横,“你别求他,爸就算今天被他打死,也不愿让你丢脸!”
这悲情的一幕,谁看了不说一声可怜?!
文启东也是个人,铁汉亦有柔情,他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赶紧把南天航放下。
然而他弯腰的同时,跪在地上的南宫一个飞扑直接以身为绳、桎梏住文启东的双脚,与此同时她一声大吼:“柒佰草!就是现在!”
“瞧我的!”
南天航双脚落地不足一秒,立刻使出一个旋风十连踢:“喝!”
————
十分钟后,办公室里一片祥和。
南宫和南天航并排蹲在落地窗边,同款鼻青脸肿。
文启东就站在两人对面,脸上略微出了一层薄汗,他扭头看着肩膀上的道道挠痕,冷笑一声:“还叫你女儿挠我?手段挺阴啊!”
南宫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茫然。
谁?谁挠他了?
混战的时候她啥也看不清,就只是在凭本能出招……可能真是她挠的?那她战斗力还挺强的嘛!
南宫心中升腾出一股自豪感,完全没注意旁边的南天航没吭声,悄默声将手背过身后,紧急掸了掸指甲缝。
“吱呀”一声,刘妍推门走进,看见屋内三人,她面露疑惑:“你们怎么还在?”
南天航大喜过望,刚想诉说冤屈,忽然肩上一沉,他扭头看去,只见文启东揽着他的肩膀,笑容温暖和煦:“没什么,我跟南哥聊聊天。”
“南哥说他还有事,这就走了,”文启东眼眸深沉,“是吧?”
“……嗯,对。”南天航拽着南宫往外走起来,“那什么,我先走了,以后咱们再……”
刘妍身后,文启东缓缓探出头,眼眸黑压压的。
南天航哽咽出声:“再也别联系!”
走出大厦的瞬间,南氏父女鼻青脸肿地沐浴在阳光之下。
“真没想到,咱们还能活着走出来,”南天航笑着,眼泪哗哗直淌,“我跟亲爱的妍,终究是有缘无分……”
“你别说,真别说,”南宫满脸舒坦,“挨了两场打,我的痛经好多了。”
毕竟跟痛经比起来,她现在身上痛多了。
不对,还真有股通体舒畅的感觉……难道,她原本该是个拳击健儿?
南宫关于未来职业发展的猜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无疾而终,毕竟她也没未来了。
父女俩俩鼻青脸肿回到魏家,引起好一通轩然大波。
林秀兰惊得嘴巴都张大了:“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去破镜重圆的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南宫强调:“没什么,只是又跟冠军打了一场。”
魏耀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冠军?”
南天航死要面子:“刘妍的新男朋友,我们随便比划了两招,你别看我伤成这样,他也没讨着好!”
林秀兰看看圆脸宛如调色盘的南天航,再看看小脸胖了一圈的南宫,到底没吭声,只是招呼:“赶紧去涂点药,别整发炎了!”
早从南宫一开始负伤回来,魏乘风就扭头拿了跌打损伤的药膏,然而他还来得及献殷勤,一道身影更为迅猛、疾速地冲到了南宫身边。
魏殊昀玉臀轻置,坐在南宫旁边,柔声开口:“南宫,这药,我来给你涂!”
脸旁涂药的那只手动作温柔轻缓,南宫几乎感觉不到丝毫不适,她甚至眯起了眼睛,满意喟叹:“哎哟……舒坦!”
魏殊昀朝着魏乘风点点头:“南宫,我来照顾吧。”
魏殊昀今天还挺勤快。
魏乘风手里拿着药没地儿使,干脆走向南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