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09)
苏曦憋了许久,终是憋出这句话,她满心期盼着陆景安瞬间变脸,恢复那清冷的模样,用更刺人的言语将她给赶出去。
岂料陆景安只是愣了愣,原本就恨不得将她衣角那块布攥得更紧的手,越发得寸进尺地多抓了一把。
他微甩了一下扰人的头发,眼神有些闪躲,然后又蓦然看向她,耳尖微微红了一圈,说道:“若殿下不嫌弃……”
!!!
苏曦哑巴吃黄连,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写满了抗拒二字。
正当她抓耳挠腮时,花琦终于带着下人赶来了。
她如释重负地将那皱得不成模样的衣角拯救下来,转身就朝外面逃离而去,头也没回。
徒留陆景安在原地任由下人伺候,面上又恢复了怡然自得的从容。
主寝中。
“殿下,您看。”花琦将怀中绣着永结同心的大红枕头递给逃离归来的苏曦看,“这刺绣当真是极为精致。”
苏曦认命地看着花琦,将枕头接过来随手往床上一扔:“花琦,明日找十个上好的木匠来,不够就再加十个。”
花琦歪歪头:“遵命殿下,只是要这般多的木匠做什么?”
苏曦一字一句,仿佛戳了她肺管子般挤出几个字:“做床榻。”
“做上好的床榻,给陆丞相放书房!!!”
花琦缓慢地眨眨眼,不懂,但她尊重:“好的殿下,那这木材上还要选上好的木材吗?”
“自然是要的,做得舒服些,让人认床的功效最为上佳。”
“可是殿下,这床铺做出来也只能用一年,会不会有些铺张浪费?”
“为何只能用一年?”
“如此费劲心思做出来的床,待冬日一到,您便要拿去劈柴了……”
苏曦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劈,本宫保证绝对不劈。”苏曦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
府医终于将熬好的汤药放在桌上,擦了擦汗说道:“殿下,这药给陆大人喝下便可安歇了,若无其他要事,在下
先退下了。”
“辛苦了。”苏曦颔首示意,看着府医离开。
门吱呀一声推开,沐浴完毕的陆景安穿着天青色寝衣,外披月牙色大氅,缓步走进主寝,当看见床上鲜红的喜被时,脚步一顿。
花琦在原地朝两人行礼后,转身蹦蹦跳跳便出了门,出门时还不忘记贴心地把门关上。
“殿下,丞相大人。”花琦隔着门说道:“一夜良宵,万万要好好珍惜,若有需要随时唤奴婢便好。”
“这丫头,都上哪学的话。”苏曦瞥向墨发被绞干,但还轻微散发着水雾的陆景安,“过来把药喝了,便可歇息了。”
陆景安站在门口,身形被烛光笼罩进去,他缓步走向那碗汤药,低头看去,深色药汁倒映出他精致的眉眼。
“殿下,”他低声说着,身上还散着些许的潮湿气,“臣的手受伤了……”
“未曾受伤的手实是没有气力了。”
他抬眸时,睫毛上有些许还未干透的水珠汽,伴随着眨眼被烛火照亮,晃得人眼花。
“请殿下……垂怜。”这句话的声音极轻,他余光轻瞥喜被,又快速收回,耳尖慢慢扩散成一团明显的红意。
“可好?”
“陆景安。”苏曦深深吸了口气,走向桌边,“商量个事。”
陆景安睫毛缓慢地扑棱了一下,浓密得像把小扇子,耳尖的红晕还未曾散去,反而因她的靠近更浓烈了些。
“殿下请说。”他声音都放轻些,似是怕惊扰着她,“臣自当应允。”
勺子碰撞的声音响起,苏曦端起那碗温热的药汁走到他面前,搅匀沉淀后舀起一勺药汁踮起脚尖朝他嘴边喂去。
“你能不能正常点?”
陆景安俯下身子,唇瓣微启,就着她的动作将那浓苦的药汁入口,眉头未皱反而舒展开,好似喝的不是苦药,而是什么滋味极好的佳酿。
听到她的话,陆景安面上那还带着些许羞怯和得逞的神情一滞,喉结滚动将药汁咽下。
脚步稍挪,他在一旁的椅上端坐,避免两人的身高差导致她吃力。
他慢慢将面上的神情收回,恢复平日里冷清的模样,只剩唇角还带有上扬的弧度未曾收回,增添了几分温度。
“既殿下这般说,臣自无不可。”他抬起头望向苏曦,声线中还带有明显的虚弱感,却实了几分,“让殿下不自在了,实乃臣之过。”
他慢吞吞将话语说完,极为自然地再次迎上她伸过来的勺,将那药全部含入口中,舌尖轻轻将唇上残留的药舔舐而去。
实在诱人。
害得苏曦执勺的手都轻轻一抖,但到底还是硬撑着表面的平静持续将药给他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