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30)
陆景安在太师椅上坐下,指尖划过还滚烫的炉身,灼热在指尖处泛开。
“说。”
“早先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暗卫双手捧着纸卷递上,欲言又止。
陆景安接过,打开纸条看到上面清楚的字迹后,原本极淡的笑容消失殆尽,瞳孔骤缩。
“楚家满门忠烈,却惨死战场,尾巴处理得及其干净,但还留下一名哑奴在四处躲避,这才让查探许久的事情终是有了答案。”
“只是……”
暗卫小心翼翼抬眼看一眼面色阴沉的陆景安,余光又瞥向没有动静的主寝,这才继续说下去。
“通过种种线索和指认,这背后之人,乃是皇上与……”
他将头埋低了些,声音细如蚊呐:“长公主殿下。”
空气中陷入凝滞,半晌无人说话,暗卫本就存在感极低,此时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知晓了。”陆景安将纸卷烧烬,“楚将军那边……”
“应是还不曾知晓。”暗卫赶忙回答:“那名哑奴在属下们的保护之下,不会泄露出半点风声的。”
“还有……”
暗卫屏声息气,试探性地问道:“大人,先前部署的……”
“是否还要继续?”
陆景安指尖微顿,羽睫遮住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不断升腾的烟雾中,檀香特有的气息慢慢弥漫开,将书房这狭小的空间都笼罩在其中。
暗卫见此,也不敢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加密后的文书摆放在书案上。
“去年大旱蝗灾并起,陛下仍加征税条,百姓们颗粒无收,又因重税下不堪重负,食不果腹,为填饱肚子已是一片血流成河。”
“大量流民四处逃窜,最近的一批已经抵达皇城外。”
暗卫观察着陆景安的神色,才继续汇报:“还有暗桩急报,疏勒国借阿依慕身死之事发作,此下已举兵朝东照国边防出发。”
说完后他便不再说话,束手站在旁边,等待示下。
陆景安指节绷紧,指尖都开始泛白。
他抬手揭开博山炉的炉盖,修长的手指执起香杵,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炉中积灰。
带着热气的香灰簌簌落下,隐约有火星忽明忽暗,他眉间浮动的暗影也愈发的深沉。
他缓缓出声道:“楚家满门之事暂且压下。”
“至于其他事务,等本相通知。”
暗卫抱拳行礼,无声退下。
不远处,主寝木门被推开,陆景安抬头望去。
苏曦换上一身秋香色骑装,长发被简单挽起用细绳固定,面上未施粉黛却照得五官越发精致,鼻梁处一点小巧的红痣在阳光下越发显眼。
“陆景安,你怎么自己来书房了?”
人还未至跟前,清亮又带软的声音先至。
陆景安指尖被燃烧着的微光烫着也毫不知觉,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原本显得有些阴沉的面色也开始慢慢放柔。
“殿下。”直到指腹灼热并开始刺痛,他才恍若回神般,将香杵搁置下想要起身。
“别动。”
肩膀传来不轻不重的重力,他放软了身体,任由来人将他按在太师椅中。
陆景安微微仰起头,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边,有些痒,却不想去拨开。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甜香气息,似梨般清新又似果脯般黏腻,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气息。
“嗯?”他喉间轻轻溢出似询问又似迎合的哼声。
“我本想骑马前去更快些,却忘记了你身体可能吃不消。”苏曦双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陆景安轻抿唇瓣,双手缓缓抬起,轻搭在她的腰间:“无妨。”
他似乎是想将人拉近,却又没了下一步动作。
“时间仓促,骑马确是更快些,臣无碍的。”
当发现面前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时,陆景安的手又悄悄攥紧了些,将那原本滑顺的面料揉皱了些,眼底有些微光闪烁,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好似这也是他标记了她一般。
“当真?”苏曦有些不信,微微蹙眉看他。
“当真。”陆景安垂下眸子,避开她的视线,只是双手还攥着她腰间衣料,“只是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陆景安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那软滑的面料,耳边突兀浮着一些红意。
“臣想与殿下同骑。”
苏曦歪了歪头,看向他,刚欲说什么,就听见陆景安慢吞吞补上下一句话。
“如此也便于给殿下指路。”
苏曦
微怔,随后噗嗤笑出声:“便是想与我同骑,你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不必如此,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算个什么关系,但该做都做过了,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