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52)
再睁开眼时,他眸底是近乎偏执的疯意:“臣的命,早就是殿下的。”
“殿下想要墨羽军……”
“好,臣给。”陆景安一点点逼近苏曦,毫不在意脖上项圈会不会因此而注入软骨散,只剩数不清的孤注一掷。
“可从此以后——”
“您得亲自看着臣。”
陆景安扯住苏曦的衣袖,仿佛那是自己仅剩的能触碰到的柔软。
“既然信不过臣……自然得放在眼下,彻底掌控才能安心。”
“您说对吗?殿下。”
若她不信他,那便让她掌控他、囚禁他、利用他。
只要她肯多看他一眼,哪怕是憎恶、厌恶、甚至于厌弃的一眼……都好。
他的指尖越发用力,将她袖口处的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
苏曦只觉得腕间一沉,被攥紧的宽袖死死抵在肌肤上。
她定定凝视面前眼尾猩红的陆景安,只觉得他疯了,且疯得不轻。
“既如此……”苏曦试图扯了扯衣袖,却纹丝不动。
“如你所愿。”
她紧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去拿他手中的乌木令。
原以为会需要使一点力气,却不料毫无阻力。
木雕出的花纹精致,带着厚重的气息,轻飘飘落入手中。
苏曦微怔,很快便收起多余的心思。
“墨羽军目前训练用了我的方子,接下来如何布局,便不劳丞相费心了。”
寂静,如同一片死寂。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仰头却只看到他眼底的痛色。
心尖有些微紧,但很快便被她抛却脑后。
她不能再心软了。
他贯爱用这等姿态来拿捏她的弱点。
“书房的床榻已布置好,丞相早些安歇,本宫还有事,便不陪了。”苏曦扯回袖子,大步离开厅堂。
只留下陆景安一人枯坐在厅堂,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书房……”
他喃喃着迈出一步,许久未动的骨骼摩擦发出咯吱的响声,行走间脚尖踢开了碎落的白玉,咕噜噜滚落至墙边。
他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费劲。
书房被下人打扫得干净,燃烧着的檀香烟气从博山炉升起。
那物件还是她送的。
脖上的项圈好重,他只稍稍低头便会硌着锁骨处的骨头,那冰冷用体温无论捂多久都暖不起来。
但……也是她送的。
陆景安摩挲着滚烫的炉身,刺痛从指腹处散开,他看见自己的指头都开始泛红。
这样也好,也算她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
标记着他是她的人。
从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将所
有后路都斩断了。
他不要后路,也不要退路。
只要她。
陆景安拿起墨条,滴入水滴,一圈圈缓慢地磨着,直到清澈易散的水滴凝聚成浓稠的一团才停下动作。
狼毫笔沾染墨汁,在素白的宣纸上,逐渐形成一个个字迹。
户部空虚,丹砂价涨。
夏至未至,适宜夺位。
十六字落下,陆景安将笔悬挂在笔架上,任由那墨汁大滴溅落在桌案上,渗透木纹。
“殿下终于想要这江山了。”
他面上带着病态的满足,唇角轻微勾起,自言自语道:“做她的剑也好,做她的狗也罢……”
“只要她肯用我。”
裙下臣,真是个美妙的词。
只要是她,他便甘愿堕落。
“大人……”墨羽军首领从暗处走出,步履稳重,声音带着疑惑:“是不是先前那毛头小子闯祸了?属下看墨羽军令牌如今在长公主殿下手中。”
他的视线落在陆景安脖颈上异常显眼的项圈,瞳孔缩了缩,赶忙垂头不敢再看。
陆景安仿若未察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继续磨着墨条,一举一动间矜贵又赏心悦目。
那项圈分毫未损他的气度,反而增添一丝破碎的美感。
“大人?”墨羽军首领咽了咽口水,抱拳单膝跪地:“还请大人示下。”
“以后墨羽军便听从长公主的指令,不得有违。”
陆景安清冷的声线响起,墨羽军首领心中惊涛骇浪。
他比谁都清楚,大人一路走来费尽心血,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让墨羽军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大人!”他惊愕抬头,对视上陆景安无波无澜的双眸,微光下,墨瞳黑得亮人。
“嗯?”
不轻不重的单音词响起时,墨羽军首领浑身一寒,登时哑然,半晌没有说出话。
终于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属下僭越了。”
“但属下斗胆问一句……”他站直身体,视线微垂落在地面,避开陆景安的视线才将剩下的话战战兢兢说出来:“早先布置的暗局……”
墨条碰撞在砚台边缘,响声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