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60)
玉霄小心翼翼打量苏曦一眼:“殿下,那……”
他用眼神很隐晦地看了眼丞相所在的帐篷:“您……很在意吗?”
苏曦脸上笑容凝滞片刻,很快又不露破绽地掩饰而去。
“好了,去休息。”
她转身,一步步朝帐篷走去。
在意……吗?
在意不在意,有何区别呢。
初来这个世界见到的便是陆景安,初了解的也是陆景安。
深入交流的,还是他。隐瞒背叛她的,也是他。
楚沧与原主有血海家仇,可她不是原主,她没有理由去背负那罪孽。
可是楚沧不知道这件事。
当真相大白的时候,她一个毫无武力之人,面临一个武力极佳的将军,毫无反击之力。
她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身边人敌不过楚沧的时候。
而这种情况下,陆景安让楚沧去了边疆。
说不是保护他,谁信呢?
她原本醒来时便想着,让月影找人盯着楚沧,若有机会先下手为强也好。
哪怕只是简单的先关着,等一切都平定下来再想解决办法。
但是现在却是不行了。
苏曦在帐篷门口站定,还未进入便能听见破碎的喘息声和细密的吟哦。
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走进去。
入目便是一个墨菊屏风,绕开便能看见床榻上,四肢被铁链束住的陆景安,不着寸.缕。
他墨发在雪白的软枕上铺开,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双贯来清凉入水的桃花眼此时失焦地睁着,眼尾红成一片。
他手指还死死拽着皱成一团的薄被,指尖颤得肉眼可见。
破碎的声音从喉间不断溢出,更多的汗水从额间顺着滑落,狠狠砸进发丝间消失不见。
“陆景安,想明白了吗?”苏曦坐在床榻边,伸手捏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陆景安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光芒刺了眼,而后便是熟悉的触感从下巴处传来。
朦胧的视线中只能看见她的大概轮廓,但那股好闻的清香却在提醒他来人的身份。
他勉强扯着唇笑了笑,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他又一次失策了……
起先,他贪恋她那片刻的温存,哪怕是并不温柔的。
可是却不曾想会是如此漫长的时日。
嗓子早就哑了……
“还不肯说吗?本宫给了你解释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她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下意识又攥紧了薄被。
心中蓦然盛满了委屈,又酸,又莫名带着异样的甜。
他想说的。
可是他被她折腾得散了架。
好不容易她愿意听自己解释了,愿意碰他了,却……
他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要她想听,他什么都说。
苏曦的手指蓦然抽走,陆景安顿时失了支撑,头无力地垂落下去。那股委屈在胸腔里翻滚着,酸得发疼。
殿下……您要不要看看,景安如今……
哪还能说出话来?
他在心中无声地一遍遍重复,却无法亲口将那委屈说出口。
手腕不经意间挣了挣,带起铁链哗啦啦地响,他泪水掉得更凶了。
“看来还是不愿说……”苏曦眸光冷了几分,站起身。
“那便到此为止吧。”
她从怀中拿出钥匙,将所有铁链解开。
“殿……”他废了十足力,才从嗓音中逼出这个字。
跟往常清润的嗓音截然不同,粗粝得像被车轮碾过。
可这声呼喊没被她听到,只剩帘子被掀开后沉闷落下的声音。
陆景安缓慢地坐起身,浑身都酸胀得仿若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轻轻活动着手腕,墨发从肩膀滑落下去。
没事……待他将养两天,再跟她解释也不迟。
至少她愿意听了,这些天……便是值得的。
他指尖摩挲上脖上的项圈,和附近的红痕,唇角轻轻勾起。
墨瞳中漾开一片幽暗的浅笑,混着泪水,含着几分满足的疯狂和病态。
只要她还看着他,占有他……
他便满足了。
*
春风拂过,苏曦将乱了的发丝捋到耳后。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有些烦躁挥之不去。
“殿下。”白照临从一旁走来:“已经将您说的种子分发下去了。”
“嗯。”苏曦迎着太阳眯起眼,看向远处身影如同小黑点的流民们,他们已经在开垦农田。
“若真如您所说,二月有余时,便可收成,皆是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白照临从怀中拿出簿子,上面细细记录着详细时间节点和推测。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皇榜还未公开
。”
他有些无奈和自嘲地说道:“想来真是如流言那般……”
苏曦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放心,有才之人必不会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