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82)
苏曦默了片刻,引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她凝视着他面白如纸的脸,目光掠过他干裂的唇,所有的情绪只凝结成了一句话:
“景安,我的命,不需要你用命来换。”
陆景安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着她的脸颊,微痒的触感传来。
她望过去,只见他唇瓣轻启:“阿曦,我护你天经地义。”
“夫妻之间本该如此,不是吗?”
他坚持着,将她很早之前的话还了回来。
心口好像被塞满了棉花,软软的涩涩的。
苏曦喉头愈发得酸,最终只是哽咽出一句话:“……傻子。”
“那也是阿曦一人的傻子……”陆景安声音也哑了。
她低头蹭了蹭他的手,声音还带着鼻音:“从此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早前我说等你醒来,就告诉你一件事。”
她望着他那双琉璃般墨瞳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重。
“我……”
苏曦忽然笑着俯身,覆上他还干裂着的唇瓣,而后分开。
“我也爱你的。”
“听到了么?朕,心悦你。”
她的亲吻如蜻蜓点水一般,离开时只剩巨大的失落感。
陆景安仰起头,似是想追逐,却因重伤无法动弹,只能从喉间溢出些许难以察觉的呜咽声。
“嗯……”他舌尖慢慢润过干裂的唇瓣,似呢喃般说着:“听见了,景安的命以后便是阿曦的。”
“所有一切,都给你。”
“……生生世世。”
“好,约好了。”
苏曦松开他的手从桌边拿过茶水,抵在他唇边微倾斜。
看他顺从地张嘴喝下后,她用绢帕给他擦拭嘴角。
“那你要快点好,我想你了。”
陆景安喉结滚动,耳尖慢慢弥漫开些红。
“好……”
他轻咬唇瓣,将刚润过的唇瓣又咬红了些,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也想阿曦了。”
这时,门外轻轻叩响,
月影的声音响起:“主上,已经安排好了。”
陆景安眼底含着些许疑惑。
“阿曦安排了什么?”
“我询问过那十个面首的意见了,都放出府外自食其力了。”
“也给了足够的盘缠,想回家的也安排一路护送了。”
苏曦拂过他的面颊,将他额间的碎发一点点拨开。
“只要你一人,我说话算话。”
她刚说完,就看见陆景安怔住,唇瓣微颤。
“阿曦……”他费力地举着手,想触碰她。
“别乱动。”苏曦执起他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
陆景安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下,包裹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玉佩和扳指。
用暖白玉制成,泛着温润的光泽。
“寻到后我便让人紧着加工的。”她捻起扳指,取下他原本的青玉扳指,替换上去。
“快些好起来……”
她握着他的手,喃喃着:“凤君的位置等你来坐。”
“摄政王的位置,非你莫属。”
“我只要你乖乖的在我身边。”
陆景安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好。”他指尖在她掌心一下下勾着,“我……会乖。”
“只要在阿曦身边……”
她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便刻意放软声音。
“累了吧?再睡一会。”
她柔声哄着,陆景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顶不住身体的疲劳缓缓合上眼。
手也随之软下来。
苏曦将他的手放好,掖好被角,心底一颗巨石终是落下。
她缓缓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将门关上。
“主上。”守在门口的月影随即出声。
“这五日以来您睡得实在太少了,快去歇息一会吧。”
月影望着她通红的眼眸劝道。
“眼下相爷也醒了,您也该放下心来了。”
苏曦靠在门边,舒了口气。
“嗯,阿拙怎样了?”
月影面上浮出笑容,朝她抱拳,掷地有声:“谢主上,相爷如此危机的情况下,您还记挂着阿拙,还派那女医去长公主府登门看病。”
她眼中也有些湿润:“虽只有几日,但经过那女医的一番治疗后,确有好转。”
“谢主上!”
见月影有下跪的趋势,苏曦拦住她。
“你我之间实在无需这些虚礼,若阿拙能好便是最好不过了。”
这几天实在是心力交瘁。
第一天陆景安情况实在危机,她从地牢回来时,他就发起了低烧。
好在那少女医术确实上佳,这才化险为夷。
她见对方针法了得,便聊了几句,也因此想起了阿拙的痴傻。
阿拙的情况大概是淤血堵塞,若是针灸之法,兴许可以试试。
好在也确实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