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救我(1607)
姑娘借着火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少年,大大方方,眼神热烈,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被这么盯着,许轻舟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心道:“哥是很帅,可你也不至于这么看吧,眼神都要拉丝了。”
当然。
这只是个玩笑话。
姑娘期待问:“怎么样,好喝吗?”
许轻舟轻蹙鼻尖,正视姑娘双眼,不躲不闪道:“嗯,解渴。”
姑娘笑笑,玩味道:“呵呵,解渴?这是什么回答啊,你不是该夸一夸的吗?”
许轻舟饶有兴致的反问道:“比如?”
姑娘怔了怔,努力的想了半天,脑袋一歪,很严肃回道:“比如...好喝!”
许轻舟稍许无语,却又强装镇定,一本正经道:“嗯,学到了。”
姑娘看着少年也是如此严肃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噗呲一声。
“噗呲,许轻舟,你这人真有意思。”
许轻舟不置可否,余光瞥向雪中那副腊梅,看了又看,神色复杂多变。
姑娘见其专注,好奇问:“你懂画?”
许轻舟道:“略懂!”
姑娘追问:“那你觉得,我画的如何”
许轻舟啧舌,欲言又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究是一个字没吐出。
姑娘轻蹙眉,“怎么不说话?”
许轻舟坦然道:“我怕说了,前辈不高兴。”
姑娘半歪着脑袋,神眸琉璃浮光,“你觉得不好?”
许轻舟吹杯喝茶。
姑娘白眼一番,也喝了一口热茶,徐徐道:“讲就是了。”
许轻舟杯落,吐出二字。
“一般。”
姑娘半眯着眼,看不出喜怒来,被人恭维久了,头一次听人这般讲,多少感觉有些不一样。
不止是感受不一样,人似乎也不一样。
懒懒道:“哦,那你说说,哪里一般了?”
许轻舟摸着下巴,又打量了数眼,故作为难道:
“嗯...怎么讲呢?就是看着像梅花,可又不是梅花。”
第1114章 岁时盈
姑娘有些懵,甚为不解,“我没听懂!”
许轻舟耐心解释道:“嗯,就是看着你画的是梅花,却又不是真的梅花。”
姑娘感觉少年在逗自己玩,还一本正经。
嗔道:“画出来的,当然不是真的了,你这后生,到底懂不懂啊?”
许轻舟被这么一激,也就不客气了,手指那副落梅,说教道:
“茫茫风雪夜,寂寞开无主,无意苦争,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依旧香如故。”
“这是梅,铁骨铮铮,不掩锋芒。”
“可前辈的这幅梅花,落笔太轻,笔锋太钝,终究是少了几分凌寒独自开的傲骨,所以....差了点意思。”
姑娘闻言,默默无声,长眉轻蹙,看了一眼画,又望向了少年,若有所思。
少了傲气?
就是没有锋芒呗。
她承认少年说对了,毕竟久居人下的自己,又何来的傲气和锋芒呢,婉儿一笑,“没想到,你还真懂。”
许轻舟讪讪道:“让前辈见笑了。”
姑娘眯眼打趣道:“你确实比那东方青天还要能装。”
许轻舟:“???”
姑娘笑呵呵道:“不过少年嘛,装一装总归是好的,而且,你装的很有高度,我欣赏你。”
许轻舟默默垂下了眉眼。
不是因为被说了,而感到不高兴,而是因为被拆穿了,有些尴尬和心虚。
不过。
这姑娘是真没眼力劲,哪有当面揭人短的呢?
把弄杯盏,转移话题道:“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名号?”
姑娘秀口一吐,带着几丝幽怨,略带责备道:
“别老是前辈前辈的叫,人家还是姑娘呢,都被你叫老了。”
许轻舟大无语,很想当场翻个白眼。
“额!”
姑娘神念控制那把玉壶,又给许轻舟满了半杯,眯着眼,不怀好意道:
“给你个机会,重问一遍。”
许轻舟摸了摸鼻尖,试探道:“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眉间挂笑,颇为满意,微笑道:姑娘我啊…叫岁时盈。”
话音一顿,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打趣道:“你可以叫我岁岁,也可叫我时时,嗯...盈盈也行。”
许轻舟没有说话,表情却是格外精彩!
岁时盈一指挽粉发,直愣愣的问道:“有问题吗?”
许轻舟摇头。
“没。”
岁时盈倾着唇角,戏弄更甚,娇声追问:“那你想好要叫我什么了吗?”
许轻舟脱口而出,“姑娘。”
岁时盈嘴角抽动,眼白一番,“无趣。”
许轻舟喝一口茶,暗道小样,却也心中在想,这给永恒殿打工的生灵,好像脑袋都有些不正常。
和苏凉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