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战还在持续。

仙域的光。

浩然的暗。

二者之间，仍在僵持...

仙无语。

帝无声。

神明无力。

他们身处战场之外，心悬战场之中，他们与许轻舟不同，与浩然一众也不一样。

即便他们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可是现如今的他们，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希望谁赢...

因为他们看得见，挡在仙域之前的是谁。

是界灵。

是神将。

是举世真灵。

一条汪洋大江，将人间与仙域隔开，一方战场，于此间上演，之前种种，已被抛之九霄云外。

对众生和的怒也好。

对天道不公的怨也罢。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后的故土此刻正被何人庇佑。

浩然云端，许轻舟匆匆一眼间，瞥见众生和步入战场，以永恒界唯一的生灵身份，加入了眼前这场真灵与不朽的混战。

辗转腾挪间。

昔日不可一世的霸主，尽显无力。

许轻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凉薄，“你众生和，也有今天。”

终是井底之蛙，于今日窥见，天高地阔。

“许轻舟!”

耳畔，一声熟悉的呼唤突然传来，将少年思绪抽回。

许轻舟稍稍侧目，便见了身后，仙正望着自己。

许轻舟稍稍压眉，视线环顾间，顿生警惕，沉吟道：“你是谁？”

四周之地，领域笼罩，却于此刻，时间好像就此停滞。

不管是小白还是清衍，苏凉凉，又或者是江渡，还有薬，梦魇等人，一个个如石雕一般伫立在四周。

神态各异，一动不动。

万籁俱静间，只剩许轻舟与仙隔空对望。

是仙。

可是眼神却和灾生后的无忧一样，彻底变了。

许轻舟很清楚。

眼前的仙非仙。

敌意滋生眼底，许轻舟杀气凭生，一方混沌领域因此暴动，寂灭雷霆隐隐作祟掌控。

他这一辈子，在意的人不多。

自己养大的孩子，与自己奋战过的兄弟。

他这辈子。

喜欢过的女孩极少。

一个是爱了三世不得的江渡，还有一个就是曾经相伴自己走过极久的路的仙。

前者是挚爱。

后者是知己。

自己的徒弟无忧，刚被灾夺了去，他无法接受另一个也被夺了去，可事实好像就是这么残酷，已然于眼前上演。

仙微微一笑，一双眼眸柔和如水，缓缓道：“孩子，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这姑娘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许轻舟面色阴沉，低垂着眸，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仙了然，答：“我叫曦，生于灵水，世人多唤我为天道，永恒界灵。”

许轻舟似乎早就猜测到了一般，自是意料之中，深深打量一眼，他并没有去问，祂为何会出现在仙的身上，只是老气横秋的说道：

“界灵？呵...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不管是灾还是界灵。

虽是初见，却都在自己的预想之中。

只是，他从未想过，祂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让他猝不及防。

仙婉儿一笑，耐人寻味道：“我们早就见过了。”

“嗯？”

少年一怔。

仙说：“记得我和你说过，若有再见之日，你我是友非敌。”

少年一晃，瞳孔骤凝。

仙继续道：“之前你不信，现在，你应该信了吧。”

许轻舟先是稍稍错愕，随后眉梢舒展，摇头自语，“果然，那老人家，是你，我早该猜到的。”

仙漫步向前，直到于少年咫尺齐平，矮了其半个头的仙，望着眼前的战场，娓娓说道：

“灾有执念，化作苍生一灵，我亦有执念，生于永恒天地，这本就不足为奇，世人都觉得，我长眠星河，一憩万年，呵...我又不是猪，哪里那么能睡呢，我为镇灾，长住浩然，将永恒界交给了众生和那孩子打理，不过，他终究只是一个孩子，恐他误入歧途，便分出一道灵身，长留永恒，暗中监控，算是一种监督吧...”

许轻舟眉间浮现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余光瞥向仙身，缓缓问：“所以...她也是你？”

仙顿了顿，略一沉吟，“算是...但是也不全是。”

少年不解。

“何意？”

仙主动解释道：“不管是那老人，还是仙，又或者是我，都算是我，却也不是我，就像你徒弟和灾一样，无忧因灾而生，可灾是灾，无忧是无忧，二者本不是一人，我和老人，和仙也一样。”

“区别只在于，老人知道，他是我，而仙不知道，你徒弟无忧和老人一样，也知道自己是灾...”

说的人绕来绕去，听的人稀里糊涂，许轻舟明白，却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