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救我(49)
不由感慨,这先生不仅奇,同样谨慎的紧。
她不否认,她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毕竟这样的秘密,她又岂能让别人知道呢?
墨笙歌叹息一声,连忙表态。
“先生这是在骂奴家呢,先生放心,奴家对先生只有感激,绝无它想。”
许轻舟听在耳中,只觉得这话何其可笑,怕是说给鬼,鬼都不信,感激不感激姑且不论,她真能如她所说也就罢了。
若是不能————他亦不介意,送她一程。
不过为了防止这女子心生歹念,他压低了眉梢,语气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儒雅,而是变得犀利威严。
“我想夫人是弄错了,我说的不是我会替你保密,而是夫人要替我保密。”
气场突然的变化,许轻舟莫名的话语,竟是让墨笙歌一脸茫然,笑容彻底消失,仰头痴痴的看向了许轻舟。
“先生这话,奴家不明白?”
“夫人之忧,非寻常之忧,我替夫人解忧,改的是夫人的命,却也不仅仅只是夫人一人的命,这其中牵扯何止千万。”
"既是替人改命,那便是与苍天夺机缘,必会被天道窥伺,以夫人的性格,未来林枫城,应该会因此事死很多人。"
“这些在天道看来,都能和许某扯上关系啊,所以——”话音一顿,语气加重,双眸精芒汇聚,寒意已起。
“还请夫人管好自己的嘴,最好权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若是让我知晓,此事是第三认知,到时候可就不要怪许某不讲道理,定是让你魂飞魄散。”
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警告,只是这一切于墨笙歌看来,应该是自己说的才对,可是不知为何,却是被这忘忧先生喧宾夺主了。
一时竟是真的失了神,茫然不知,许轻舟的话依旧回荡耳旁,在脑海中轰鸣。
许轻舟的话她大半听不懂,却是能明白意思,她不理解,不明白,未知等于恐惧,恐惧便是怕。
足足呆愣了十余息,她回身,慢慢起身,对着许轻舟行蹲礼,道:
“先生放心,今晚这一切权当没发生过,墨笙歌也从未见过先生。”
第34章 可想过干嘛。
许轻舟起身,一席白衣风流,在烛火中映容,他手握折扇抱拳。
“烦请夫人记住自己说的话,也记住许某说的话。”
说着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慢慢摇,话音悠悠。
“世人皆知,我许轻舟一生只可为一女子,解一忧,”
“既是忧已解,你我缘亦尽,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完潇洒转身,迈步便要踏门而去。
唯余墨笙歌一脸迷茫愣在原地,凝视着那白衣少年慢行。
却又想起了什么,唤了一声。
“先生且慢?”
许轻舟迈出的步子顿了顿,并未回身,手中画扇亦未停。
“夫人有话,便快些说?”
墨笙歌急忙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玉瓶,捧在手心。
淡淡笑道:“先生忘拿东西了,没有这东西,那宁锋要去了也无用。”
许轻舟嘴角微扬,摇了摇扇。
“区区一蛊,弹指可破,又何须夫人的解药,夫人还是自己留着吧————哈哈哈。”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月光皎皎。如梦如影,墨笙歌目送许轻舟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方才收回视线。
她坐回了原来的地方,眉目下垂,望着手中的玉瓶,凝眸暗伤,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慎重。
一个少年儿,一个书生郎,亦是一个大先生。
能讲一堆的道理,却也能知别人所不知。
在他面前,即便是自己已经将自己藏得很深了,可是却还是被他看透了。
何其强大,也当真可怕。
“真是一个奇人,流落凡尘的仙人,忘忧先生,希望你不会骗我吧——”
许轻舟出了官驿大堂,叫上了宁锋,自是出正门,一路大摇大摆的离开,在数百人的目送中朝着那天霜城而去。
“宁头真的走了——”
“挺好的,跟着这忘忧先生,也不用再过我们这刀尖舔血的勾当了。”
“希望宁头可善终吧。”
“说那些作甚,这是我们的命,我们也没宁头的好命————”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其所。
许轻舟依旧坐在马背上,宁锋安静的牵着马,回时的路,和来时的路是一样的。
可是于宁锋而言却是轻快了些。
许轻舟则是在(解忧杂货铺)安静的寻找着,可解宁锋之蛊的药。
倒是并非他傻,不要那女子的药,而要自己花钱买。
只是自己有意为之,他必须要让那墨笙歌明白,自己很强,很神秘,无所不能。
只有这样,墨笙歌才会怕自己,才会忌惮,不敢生出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