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拿了白月光剧本(72)
等覃雾披着个毛毯从外面溜达回来,突然注意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枚婚戒,很眼熟,银色的素圈上缠绕着两个家族的图腾,是席铮跟晏淮央订婚的时候互相给对方戴上的。
戒指是一对儿的,晏淮央的那枚戒指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自己没放在心里的那个婚约却被人用心珍视着,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内疚。他把那枚戒指抛起来把玩的时候,席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也跟着动,似乎怕他乱来把戒指弄坏了。
这人怎么那么好啊?覃雾根本没在纠结什么这人是爱原主,还是爱自己,都穿越过好几个世界的老流氓还会内耗这个?反正壳子里的灵魂都是他一个人。
渣男哥看人很准的,哪怕他现在这具小明星的身体哪天嘎嘣一下死过去了,再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席铮面前,这人也会不可救药地重新爱上自己。古时候管这叫什么来着?
哦,他是你命中注定的情劫。
不行了,这人太老实了,想欺负一下。
恶人总是喜欢先告状的,覃雾垂下了眼睛,泫然欲泣地叹道:“真造孽啊,我怎么就跟一个戴着婚戒的男人上床了呢。”
前夫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去世了几秒钟,虽然心里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要作妖,但是这么大的一个道德困境抛给他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的老腰不堪重负地支撑起来,靠在床头上没好气地看着覃雾,“要我说什么?是我一个背景复杂的集团总裁引诱你个无知少年?”
覃雾想笑,看着系统界面上没什么起伏的天命之子的心情值,意识到自己功力渐退了,这人被骗着骗着有了抗药性了可怎么办?
他伸爪子继续试探,倚在他家金主怀里喊出了那句炮灰的经典台词,“席总,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他?”
席铮不想理他的,这小子是一向会得寸进尺的,一个问题会引申出一百个问题。但是此时搂着人家的腰,对视着小情人清澈明亮的眼睛,他还是心软了。
算了,给个解释吧。
“晏家你去过了,也算是到过那人长大的地方了,不算陌生人了,这些事情讲给你听也不算僭越。”
他安安静静地抱着覃雾,把头搁在男孩子的肩膀上,在皎洁的月光下第一次梳理那些埋进土里的心事,因为这些话他也是没办法对别人讲的,他对外只能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总裁和晏家背后的盟友。
“讲不清楚的,我对晏淮央可能只是出于一个未亡人的责任感,习惯性戴着婚戒是因为那人去世了,他没办法提出毁约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就没有其他可能性了。这种执念算不算爱情我也说不好。我们两家的婚事是老一辈早就定下的,小时候我就习惯注视着他了。他那样耀眼,很难不让人喜欢上的。”
覃雾嘴角上扬,被夸的心里咕嘟嘟冒泡泡,是的,每一个老子都很优秀。
白月光的突然离世就像钢琴曲中断在了最华丽的那一段乐章里,戛然而止,根本没有留给宾客们反应的时间,让他们在散场后的很多年里都遗憾不已,辗转难眠,用自己想象中的虚幻记忆给这首曲子填补上了后半段。
会为原主守贞,也会为了新谈上的小男友解释,覃雾感受到了双份的爱意。
总算把人哄好了,席铮一偏过头就能看到这人的嘴角似乎在笑着,眼睛也亮晶晶的,难得的有了几分乖巧,想亲。
他凑过去想亲亲人家,却被笑着避开了。
一幅渣男调调的覃雾顾左右而言他,“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做什么,还想要?”
嘶,席铮感觉自己浑身的酸痛感又上了,不了,虽然滋味很好但是他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不允许,都快麻木了。
“好宝,你就让我亲几下就行。”
覃雾躲得远远的,“不给亲。亲吻这么纯爱的事情不适合咱俩。你戴着别人的婚戒自诩深情,我也朝三暮四地惦记着找下家儿,咱俩只适合现在这样烂锅配烂盖的关系,懂了吗席总?”
嘿,席铮气不打一处来,我前面那么一大段剖析自己的话都白讲了是不是,这茬还过不去了是怎么着?
他也不哄了,面色不善地把人按住了,把那双扑腾个没完的手也攥过来掐住了。
覃雾哀嚎:“哎哎哎别骑,要断了……”
还收拾不了你了?席铮休息了这么一会早就有点体力了,按住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不是闹别扭吗?现在还有力气闹了吗。
覃雾没辙,他索性就摆烂了,懒洋洋地躺平当个大猫猫,把主动权交出去了,反正自家这位动起来也挺猛的。
天边即将破晓的时候,俩人也都折腾不动了,很温馨地互相依偎着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