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眼,打钱(192)
刹那间,几乎都要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声。
“裴瓒,什么人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别再说了!”
裴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还满眼慌张地往窗外看着。
他清楚,这里是沈濯的地盘,不会有不该出现的人存在,可他还是怕。
怕这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了去。
谁让沈濯的意思是要做皇帝,做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
“你疯了!”裴瓒死死捂着沈濯的嘴。
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敢说出这些话的。
难道说,沈濯已经狂妄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算身为长公主与盛阳侯独子,身份尊贵,就算还成了京都的心腹大患——幽明府的主人,可怎么敢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的!
“呼——你要憋死我了。”沈濯扒开他的手指,“我没疯,裴瓒。”
“哼,那就是摔坏了脑子,神志不清了。”
“裴瓒,你想知道他是怎么坐上那位子的吗?”沈濯倚靠着床头屏风,任由裴瓒扑在他身上。
“我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裴瓒兀自捂住耳朵。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沈濯要说的事,比起当初长公主的皇室秘辛,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严重上几倍不止。
而当时关乎东珠一事,就让他来寒州走一遭。
若是被他知道了皇帝如何登基上位这种大事,恐怕他下次去的地方就是地府了。
裴瓒没那个胆子去听,更没有那个胆子去赌沈濯会救他。
“没关系,你害怕知道后会有麻烦,那我便不说。”沈濯笑了笑,眉眼柔和,整个人突然变得通情达理,“只是,小裴哥哥,你要知道那个位置谁做都可以,皇帝舅舅,母亲,亦或是其他的皇室宗亲,甚至是攻破大周边防的异族之王,他们都可以……所以,我也可以。”
皇帝也就罢了,这位子本就是属于他的,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现如今的皇帝都是那个人。
可是长公主,其他宗亲,还有北境帝国的……
沈濯明面上身为世子,便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裴瓒觉得他这话过于骇人,甚至这个人也要用口无遮拦来形容,但他想不到,沈濯的确有如此的想法。
“只要我的手段能够搅弄大周,就可以。”
裴瓒的心猛然一滞,刹那间便红了眼。
他清晰地记着原书的走向——
如同沈濯今日所言,大周最后落进了异族的手中。
而他们这一群人,除了沈濯,都死得很惨。
从开局原书男主作为质子来到大周,到最后率领大军兵临城下,沈濯这人都活在旁人的只言片语里,是个凭借寥寥几句便勾起热兴趣却又始终没露面的角色。
那他会在哪呢?
该不会就像现在说的这般,在背地里搅弄风云吧。
可是,原书里的他没有成功。
裴瓒盯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睛,思绪繁乱,心情复杂。
“小裴哥哥,你在想什么。”
一句话,又让裴瓒止住了所有想法。
说不定沈濯就在偷听他的心思呢,不能再想了。
裴瓒的目光紧紧抓着沈濯,虽然眼前的人没做出什么举动,也没有移动分毫,可在他的眼里,这人就是千变万化无从追寻。
他一丝不落的凝视着,妄图就此把人锁在眼里。
忽而,沈濯意味深长地笑了:“小裴哥哥这么看着我,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瓒抿着嘴唇,眉毛深蹙,没有半分调情的心思。
“你来寒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早就该问了。
先前在京都故意搞出种种事端,惹得所有人不快,被逐出京都。
可沈濯每一次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幽明府,寒州。
裴瓒很难不去想,这背后是否有一条难以捉摸的线索,将所有的事情贯穿。
现在还猜不透,但他已经尽力地去设想,去猜测这一些列事情背后的真相,他并不想毫不知情地被当做串联起一切的针,也不想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猜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那种被控制,被隐瞒的感觉太糟糕。
哪怕是被推动着,裴瓒也想有筹码拿在自己手中,如此才不至于处处受人限制。
“我不是说了吗?”沈濯的指尖拂过他的眼尾。
“我不信。”裴瓒吐了口浊气,沉下心来,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你怎么敢把这种事情告诉我?”
“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劝阻不了沈濯,也不能扭转局面。
甚至,就算是裴瓒快马加鞭,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京都,将这不臣的心思悉数告知,也未必你能把沈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