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眼,打钱(44)
代表沈濯身份的狼头玉章。
沈濯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拿出来,只等到了小裴大人无力自救的时候,你再避着他,偷偷地去调遣幽明府暗线。
这东西在幽明府里相当于虎符,是绝对不能让裴瓒看见的。
【现在的情况算危急吗?】
【小裴大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进不去幽明府,总不能真的杀进去吧……】
【不如用狼头玉章让那些人收敛些?】
裴十七苦恼到底该不该找来几个暗线,让他们适当地放放水,全然没想到心思早就被裴瓒听去了。
“狼头玉章?”裴瓒也不跟他藏着掖着,听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当即问了出来。
裴十七瞬间呆住了。
【主人把这个也告诉小裴大人了?!】
【不是说好了不能泄露半个字吗!】
裴瓒见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来:“你的主人,盛阳侯府的世子爷,早就把这东西告诉过我了,还说,只要我有需要,尽管拿出来用,幽明府的所有暗线听我派遣,无不可为。”
他这话说的,好像就连带着幽明府的暗线杀进皇城,沈濯也会答应一样。
假是很假,可裴十七信了。
狼头玉章四个字从裴瓒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信了沈濯对裴瓒无话不说,什么不让他泄露半个字,可能是主人要自己去说吧。
他看身前胸有成竹的裴瓒,已经认定裴瓒是沈濯最重要的人。
“大人。”裴十七梗着脖子,心里认可了裴瓒的身份,但一时难以转变,胸口噎着一口气,垂下了头,“临行前,主人将狼头玉章交由属下保管,此物可派遣幽明府所有暗线为大人所用。”
亦如裴瓒胡诌的,无不可为。
裴瓒沉默地看着裴十七将狼头玉章从怀中取出,解开一层层的红布,露出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章。
沁着冷意的墨玉被雕刻成栩栩如生的狼首,狼牙尖锐,目光凶狠,就连毛发都根根分明,仔细看那底座的位置,还刻了一圈陌生的字符。
玉章被裴十七恭恭敬敬地捧在手心,虔诚地献给他心目中主人最重要的人。
不过,或许是察觉到这枚玉章非凡的意义,裴瓒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去。
而且就算是裴瓒接过去了,他也不知道那些暗线究竟是哪些人,反而会在裴十七面前露馅。
裴瓒扫过那枚玉章,视线紧接着落到裴十七地手腕上,他留意到对方的腕上有些许血迹,不知道是谁的,而且已经干涸。
他微微伸手,抽出手帕搭在裴十七腕上:”既然沈濯把这枚玉章交给你,就说明他对你很放心,那我自然也会信任你,先起来吧,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第23章 谋定
观云山的合欢树参天而立,遮空避月,澄明的月光几乎无法穿透密集的树冠,任谁怎么也想不到普通的合欢能长得如此高大。
身在树下,幽暗静谧,只感到与外界隔绝。
偶尔有小虫啼鸣,混着潮湿腐烂的泥土气息,平白生出几分压迫感。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几人将地上的枯枝落叶踩得沙沙作响,冷风吹过,宛如不知名的林间野兽疾速前行。
裴十七顿时竖起了耳朵,屏着呼吸,受伤的手按住了剑柄,留意着周围传来的所有动静,试图分辨那沙沙的声响究竟从何而来。
坐在巨石上的裴瓒反倒没有大惊小怪,无所谓地摆弄着手边的石子,根据闲谈时裴十七的说法,在幽明府舆图上,把可能是庄家藏身地的几户标记出来。
他气定神闲地放完最后一颗石子,脚步声霎然停住。
“可算找到你们了。”声音的主人在看清裴瓒的瞬间松了口气,自顾自地走到裴瓒身旁的位置上,看了眼舆图上的标记,谢成玉不解地问道,“这些地方是?”
裴瓒头也不抬:“有人铁了心不让我们进幽明府,我们硬闯也闯不过,弄不好还会满盘皆输,不如先想想那些庄家可能藏身的地方,反正我们这次的目标只是从他们身上获得线索。”
又不是率领三十万大军来幽明府种树。
听到他的话,谢成玉回头望了眼赵闻拓。
赵闻拓立刻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舆图上,把所有的标记都弄乱了,还恶人先告状地说道:“你准备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别忘了,是陛下派你来的,无论你想不想,幽明府你都要进!”
话罢,赵闻拓直接上手抓住了裴瓒的肩膀,想把他提起来。
但是下一秒,裴十七的剑就横在了赵闻拓脖子上。
剑光冷冽,势不可挡。
赵闻拓瞪着眼:“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