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眼,打钱(48)
“做梦。”
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反应。
裴瓒将账本扔到余士诚的脚边,继续道:“那我猜猜,应该是盛阳侯府的人?”
他纯粹是蒙的,只觉着沈濯在幽明府里势力不小,多多少少都会都会跟他有关系,随口一说,没想到猜对了。
余士诚诧异地看着他,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暴露。
“余老板别太惊讶,我与沈濯也有点交情,他将狼首玉章给了我……”
“你放屁!”
一听到玉章就急,裴瓒越发好奇这东西究竟还有什么用处:“啊?那不然我是什么平平安安地进来的?”
裴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紧接着指了指门外,示意那里有沈濯派给他的死士。
“狼首玉章的事情暂且不提,反正最后要还回去的,不如余老板跟我说说这假账本的事情?如果让沈濯知道,你拿假账本糊弄他,应该不会给余老板好果子吃吧?”
裴瓒故意吓余士诚。
他只是看出来那本账本是假的,毕竟时间太短,余士诚造不出一本足以以假乱真的账本,只能是藏了大量的空白页,还想烧掉一半伪装成真的,只可惜裴十七到得太快,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
不过,裴瓒并不知道这本假账本是专门写给他看的。
余士诚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沈濯吩咐过,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意思是让他随便糊弄糊弄,只略微刁难一下裴瓒,最后还是要把真东西交出去。
可这些人有自己的算计,他们跟朝廷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因为沈濯就心甘情愿被捕,递交假账本也好,故意派人杀裴瓒也罢,都是超出了沈濯许可的范围。
他们也想搏一搏,看看杀了裴瓒,会不会引来踏天大祸。
可惜没能成功。
余士诚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地上,盯着脚边的账本,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如今不管是朝廷还是沈濯,都不会过他。
“余老板,其实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余士诚看向翘着二郎腿的裴瓒,眼神有些茫然,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请教是什么意思。
第25章 碎玉
“这就问完了?”
裴瓒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签字画押的供词,和那本假账本。
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反而有些阴沉,面对谢成玉的询问,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对着谢成玉说:“其他几位庄家,劳烦你跟将军去抓吧,我有些累了。”
“可是,言诚……”
忽略谢成玉后面的话,裴瓒直直地走向药堂之外。
刚出门,裴十七亦步亦趋地跟着。
“现在没什么危险,你不用跟着我。”
裴十七顿了顿,只说:“主人吩咐,不敢不从。”
裴瓒回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冷峻,想起沈濯那张气人的笑脸,他哼了一声,在路旁石阶坐下。
在药堂里,他问余士诚。
“为什么如此听沈濯的差遣?”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余士诚一时哑然,神情犹豫,像是在思考该说些什么。
但是他在裴瓒面前说不了假话,更不能不说话,裴瓒一拿出先前沈濯留给他的玉环,余士诚就说出了实情。
盛阳侯府世子,长公主与侯爷的独子,沈濯,是幽明府重建的主导人。
幽明府中的绝大多数人能活到现在,全都是靠得沈濯。
得到这个答案,裴瓒有些懵。
幽明府重建多久?
几年前沈濯才多大,他有什么能力,什么理由来重建幽明府?
他又不是幽明府后人,掺和这么一档子事做什么!就算是叛逆期到了,要跟长辈作对也不能乱来啊!
裴瓒实在想不明白,他看向旁边的裴十七,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是沈濯的死士,还是盛阳侯府的死士?”
“下属从前并不知道盛阳侯府。”
简单的一句话,就表明了像裴十七这样的死士,并不是出自盛阳侯府,而是仅属于沈濯一人。
这就有意思了。
沈濯是盛阳侯府世子,什么事情都有侯府跟长公主替他担着,他私自训练死士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奇怪,回想起之前舫船上,盛阳侯跟沈濯在一起的场景,这父子俩虽然长得不怎么像,但表现出来的情意却是真的。
沈濯顽劣,侯爷怒不可遏,自然流露出的状态做不了假。
不过……
沈濯这厮可不是真顽劣。
都是装出来的!
会不会他俩的父子情也是装出来的呢。
正是因为感情不好,所以沈濯私自养着一帮死士,妄图早日夺了侯爷的权,侯爷要早早地就想在沈濯身边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世子妃。
又或许,皇室与侯府本就势如水火,侯爷被迫娶了长公主为妻,因为皇室尊贵,他也没什么自由,逆反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沈濯夹在两派势力之间也很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