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眼,打钱(65)
沈濯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阖着眼,指尖轻勾裴瓒胸前的藕荷色领口:“小裴大人怎么净骗人了,这不是还穿着衣服嘛,不过,小裴大人这一身,倒是很俏丽呢。”
“唔——”
“嘘!”
沈濯俯下身,与裴瓒四目相对,两人仅隔着手掌的厚度,姿势难免暧昧,“小裴大人也不想你那忠心耿耿的仆从突然闯进来,看见你我衣衫不整的模样吧?”
裴瓒眼皮半垂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眨眨眼睛,全当同意了。
双手被松开,嘴唇上覆盖的温热掌心也缓慢撤离,沈濯单臂撑在他颈侧,几缕发丝扫过裴瓒的脸颊。
裴瓒蜷着手,搓了几下金扳指后,就一直拢着被弄松的前襟。
表情有些不情愿,似是在埋怨沈濯的冒犯。
但终归没发脾气。
于是沈濯放松警惕,整个人漫不经心地往后仰着。
【小裴大人还真是有趣。】
【有时候乖得像兔子,有时候倔得像头……】
“嘭——”
沈濯的心声戛然而止。
裴瓒趁其不备,对着沈濯面门,全力挥出一拳。
可惜没打到。
沈濯下意识地接住,掌心包住了裴瓒的拳头,但手指骨节开始隐隐作痛,他方才只顾着戏耍对方,忘了这厮能举着实木船桨把赵闻拓打落水了。
都不敢想这一拳要是结结实实地落到脸上,他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人。
裴瓒拧动胳膊,试图挣脱沈濯的手再挥一拳,奈何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也没从挣开对方的手,而沈濯也不伤他,看着裴瓒作茧自缚,连带着把自己卷进了被褥里。
“沈濯你个混蛋!”裴瓒累得满头大汗。
“小裴大人好会冤枉人啊,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骂我?”
“东珠!你要东珠到底做什么!”裴瓒压着声音吼出来,“你明知道那东西要不得,却还让我替你求来,你知不知道,今夜提及此事时,陛下都想杀了我!”
“杀”字一出,沈濯难得沉默了。
低垂着眉眼,一副同样心有余悸的神情。
【起杀心了?】
【果然还是在意。】
沈濯这份沉默没能持续多久,很快便再度抬起头,冲着裴瓒笑道:“知道,但是皇帝舅舅器重小裴大人,断不会杀了你的……”
“啪!”
裴瓒气到极点,一巴掌甩在沈濯脸上。
明明这次也能躲开,但沈濯没有。
只在一瞬间有些许错愕,却没有反抗,硬生生地用脸接下了这巴掌。
甚至,眉眼间的笑意却更加深邃。
“打了我,你可出气了?”
“你有病吧?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治不好你的脑子?”裴瓒懒得搭理他,从床头翻出皇帝“赏赐”的一整盒东珠,想也不想,就直接塞进了沈濯怀里,“带着你要的东珠,赶紧走!”
裴瓒知道他是为了东珠前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刚被赶出宫,沈濯闻着味就来了。
想来这人不止在幽明府有众多暗哨,皇宫大内也是一样。
简直是深不可测……
沈濯没有说话,而是当着裴瓒的面将放着东珠的沉香木匣打开。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那满盒珍珠上,彼此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有些玩味。
特别是裴瓒。
他接到这盒东珠后根本没有打开过,他心里一直念叨着皇帝的那句“瞧瞧裴卿要做什么”,才迟迟不敢打开,只想着快点把这东西交给沈濯。
不料盒中的东珠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艳。
个头虽大,但是作为珍珠来说,眼前的东珠并不圆润,也没什么光泽,甚至泛着淡淡的黄色。
哪怕是让裴瓒挑选制作首饰的材料,他也不会选这些。
既然如此,沈濯如此想要东珠,就只能是它背后蕴含的意义了。
裴瓒盯着那盒色泽并不算好的东珠深呼几口气,平复心情后,才郑重其事地问道:“世子爷,这东珠对你到底有何用处?”
【呦,求人的时候知道喊世子爷了?】
沈濯欠揍地一笑:“你猜?”
“跟幽明府有关?”裴瓒能听到心声,所以他不怕沈濯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但紧接着,沈濯内心想的却是:【秘密,就不告诉你。】
“沈濯!”裴瓒一激动,直接喊出了声。
等看到沈濯得眼神愈发耐人寻味,他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说出口。
那只是沈濯的心声。
沈濯这王八蛋居然诈他!
“我说什么了?小裴大人怎么如此激动?”
沈濯不动声色地欺压上去,率先攥住了裴瓒的两只手腕,慢条斯理地往下滑,一路滑到手背再紧紧捏住。
裴瓒盯着那双含情带笑得桃花眼,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脑子里却没有任何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