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榜眼,打钱(97)
不愧是幽明府的主人,装逼都这么轻松。
“只是,我也很想知道,小裴大人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名声这么不在乎?”
不是知道了幽明府的府主是谁吗。
【跟幽明府府主有一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不仅对千面红这么说,还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当事人。
实在不像是沈濯面前站着的,面色绯红,羞得无地自容的小裴大人。
这难道不是故意引得他遐想?
沈濯不动声色地搭上裴瓒的腰,轻轻一勾,逼他回应。
裴瓒推搡眼前人的胸口,努力地分开距离,还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在乎过?”
“不在乎?”沈濯反问,变着花地贴近,非要直视裴瓒躲闪的眼神,“可是我很在乎啊,若是不给我个名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小裴大人的。”
裴瓒挣扎不过,干脆放弃。
两手一摊,故意岔开话题:“那本官就封你为座下第一护卫犬!”
“……”沈濯一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捏住了裴瓒的脸颊,语气略有些危险地说道,“小裴大人,我的意思是,要给我些好处。”
好处?
听到这两个字,裴瓒心里犯怵。
沈濯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深邃无底的漩涡,随时随地要把他吞进去,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小裴大人,随便许我些什么。】
【真心,或者是你。】
对方的心声一闪而过,裴瓒顿时慌了神。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抱有了这种心思!
他只当沈濯是不该招惹的朋友。
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相互提防又彼此提点,必要时刻可以充当依靠与安慰,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越靠越近,几乎要走到对方心里。
裴瓒回想起谢成玉语重心长的提醒,想起对方始终不肯明示的背后身份,以及对他一次接一次的坑骗……
他很清楚沈濯本不是值得深交之人。
裴瓒也并非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寒州的境遇摆在面前,他没有人可以依靠,更做不到自救。
换种方式说,沈濯是骗过他,但曾经给他的助力也是真的,没有沈濯他可能早就死在幽明府,现如今他别无办法,只能临时性地选择接近沈濯。
可是沈濯呢?
分明猜到他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能窥听到旁人的心声,却还在内心毫无顾忌地这般想着。
这是在对他表白,还只是戏弄他?
如果是表露心迹,为何又不亲口说出来,而是用这种随时可以否认的方式,只要裴瓒说出半个拒绝的字,就可以不做数。
裴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可他的后背抵上衣橱,已经退无可退。
“小裴大人?”沈濯眼神贪婪,略带几分凶相,急不可耐地靠近,压缩他的余地,催促着裴瓒做出回应。
“你想要什么?”
沈濯语气暧昧:“那要看小裴大人舍得给我什么。”
又把问题抛给了裴瓒。
只见裴瓒微微低头,仿佛下定了决心,视死如归般地闭起双眼,僵着身子向沈濯靠过去。
不就是投怀送抱,逢场作戏吗。
裴瓒顶着赤红的面颊,心跳异常。
他生硬地抓住沈濯的肩膀,微微抬起头,寻着对方同样慌张的吐息,靠近双唇的位置。
第40章 梦境
“小裴大人误会了。”
临门一脚, 沈濯及时刹住。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裴瓒霎时睁开了眼,面上的绯色迅速爬升到眼底,羞耻感也随之蒙上心头, 逼得他不断后撤。
“咚——”
没来及反应,就把自己贴到了衣橱上。
亢奋的心跳没有随着屏住的呼吸停下来,反而贯彻脑海,在兵荒马乱中成了最协调的鼓点,一声声地讽刺着他的自作多情。
当真是他自作多情?
沈濯扶着额头转向一侧, 背对着裴瓒, 只露出两只同样赤红的耳朵。
【说早了, 应该亲完了再说。】
沈濯心里万分懊恼,一时间没憋住心声。
好巧不巧, 他的疏忽就被裴瓒听了去。
但裴瓒怎么能再“自作多情”地揭穿他。
风声呼啸, 透过窗户缝挤进来的寒风将烛火吹得摇曳。
屋内气氛凝滞却不压抑, 像是闷热的夏日午后,让人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把他们的心思强行冲上岸。
裴瓒立在原地,浑身僵硬, 站得比身后的门板还直,他一时分辨不出沈濯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很清楚,在被猜到读心的能力后, 这人有时候也会用心声骗他。
所以,心里的想法也不可信。
全身上下, 从里到外, 没有一丝可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