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珠把裴母新摊的煎饼展开,“哇,好大一张,比以前的还大好多!明儿我们要给师兄们显摆显摆。”
她往煎饼上放猪蹄、腌白菜、酸萝卜,再放一点葱丝、腐乳,卷起来,两只小手握不过来,裴母就帮她托着。
小珍珠啊呜一大口,又香又糯又脆,猪蹄的咸香混着腌白菜和酸萝卜的酸甜,简直太好吃了!
“嗯嗯,香!”
小鹤年:“娘,我给师兄留一碗,明天带去给他尝尝吧。”
沈宁:“我留了呢,明一早给你们带的。”
小鹤年和小珍珠放学那会儿邀请过小少爷和阿鹏,说下雨夜里冷,问他们要不要来吃炖猪蹄,顺便晚上睡自家火炕。
小少爷很矜持,说不方便夜宿,就婉拒了。
小珍珠没当回事,人家说不来就是不来。
小鹤年却看出师兄眼中的挣扎和纠结,就是明明很想来,但是又要矜持,而且下雨不方便留宿之类的。
小鹤年知道师兄有点洁癖的,可能怕来乡下睡觉如厕不方便。
自然也就不强求。
明儿给师兄带一碗尝尝,他一定会吃得睁大眼睛,用一种惊艳又夸赞的语气说:“阿年,你阿娘做饭真好吃!比后厨做的好吃多了!”
嘿嘿,得意!
外面凄风冷雨,屋里热气腾腾,香气喷薄,一家子其乐融融。
冷风嗖嗖,裴长青和裴父把窗户上的草帘子挂下来,拿土坯在窗台上压实了。
还是要糊窗户的,草帘子透风。
现在能对付,冬天就不行了。
裴母把两张袼褙拿出来,正好一个窗户一张,先钉在窗户里面,可挡风呢。
封上袼褙,屋里就暖和多了。
再把灶膛填上两根木柴让其慢慢自燃,那热乎气能延续到后半夜去。
吃得太饱不能立刻睡觉,一家子就聚在东间炕上说话。
裴父说说招人编席的事儿,裴母说下雨也挺好正好种麦子呢。
小鹤年又把珠算拿出来给爹娘等人说说,看看能不能启发新灵感。
小珍珠则教大家睡前打坐吐纳,可以睡得更香。
沈宁推推裴长青,“二哥,还不睡,你背两页书?”
裴长青:“……”
如此温馨甜蜜的时刻,他要学习?
沈宁笑道:“看,咱儿子闺女多勤奋好学,你也可以的。”
裴长青认命地掏出自己的论语,其实他没有偷懒,得空就看两页,几天里也背一篇。
有些不认识的字他还问阿年和沈宁。
如果阿年和沈宁都不认识,阿年就去书肆问谢掌柜和小少爷,回来再告诉裴长青。
裴长青就给标上拼音。
这会儿被小鹤年看到了。
小鹤年:“爹,这是什么?”
正一心二用一边背书一边盘算哪天去县城的裴长青:“……”
他和媳妇儿的马甲是不是穿不住了?
不慌,只要我不承认,你看到再多证据也没用。
裴长青:“嗯,这个嘛,是你娘做梦梦到的。”
沈宁震惊脸,裴总,你这样甩锅好吗?
小鹤年已经看向沈宁了。
沈宁想了想,拼音好像比算盘口诀更好“研究”?
她道:“就以前你们不是发明了蝌蚪一样的123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梦总梦到,不知道哪天晚上就梦到更像蝌蚪的符号了。”
她就把aoe这些写了几个,“有些记不清了,有些忘记念啥了。我就记得那个人说文字是可以用拼音速成的。”
她举了个例子,“论lun,语yv,孔kong,子、子是啥来着?”
小鹤年眨眨眼,“子,子一子?”
沈宁一拍巴掌,“对,不愧是阿年你呀,比娘厉害多了,娘梦到都忘记了,你没梦到都会。”
小鹤年:“……”
我哪里会了?就是根据你说的规律把这个字拆分一下呗?
他又学着用发音来拆解,“裴,扑诶配。”
小珍珠也凑过来,但是她对这种需要费脑子拆解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热衷给小鹤年挑刺。
“扑,扑屋扑?”
小鹤年摇头,“不能是扑,否则那爬怎么拆?扑啊爬?批呢?扑一批?不对。”
小珍珠:“破诶裴,破屋扑,破啊爬……嗯,不会了。”
小鹤年眼睛一亮,“珍珠,你行呀。”
小珍珠哈哈大笑,“当然!我可行了!”
小鹤年就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拆。
“要是用娘梦到的蝌蚪文字代替这些发音,然后组合起来,加上不一样的调子,就很好记发音。虽然发音一样的字有很多,只知道发音也不行,不过这个发音可以帮助我们看书,如果书上标了发音,那即便不认识那个字也能读出来,这样就可以自学!对吧?”
他自言自语,自己跟自己问答,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