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锦瞬间想起太子殿下这个年纪时也这般圆润可爱,忍不住伸手捏宝儿的脸。
孩子们回来,裴父裴母都过来听他们说说做客的新鲜事儿,裴长青和陈琦也不背书了,沈宁和谭秀也从作坊回来。
小鹤年、小少爷和阿鹏把七奶奶他们给准备的礼物搬过来。
裴母:“哎哟,怎么给这么多礼物呀?都很贵重呢。阿宁,你看看,咱得给回礼吧?”
正给大家伙儿讲外面风光的小珍珠立刻道:“奶,娘,我和七奶奶他们说好了,给他们一些酸菜,教他们做酸菜鱼吃。这两天我们在那边吃了松鼠桂鱼,感觉就是咱家做的糖醋鱼。”
水嬷嬷就说回头89打发小全子和小才子去送回礼,酸菜、麻酱鸡蛋、变蛋、米粉这些用好看的坛子、盒子装起来一样高档。
沈宁看到小少爷手上包了帕子,“阿年,手怎么了?”
小少爷不想多说,“搬书不小心磕了一下……”
不等他说完,小珍珠已经实话实说了,她才不撒谎呢,也找不到撒谎的必要性。
小少爷因为撒谎脸都红了。
沈宁握着阿恒的手腕,“来,给我看看。”
都好几天了,怎么还包起来,是不是变厉害了?
她解开看了看,一条结痂的疤痕横亘在手背上。
小少爷的皮肤瓷白细嫩,被鞭子抽过以后当时就红肿起来,虽然没出血,却破了一层油皮。
破皮以后皮下组织会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慢慢地就会结痂,看着挺吓人。
小少爷不好意思道:“本来很轻的,一点都不疼,谁知道过两天就这样了。”
沈宁:“怎么会不疼呢?现在结痂很痒吧?药膏要勤抹,不图它好得快,图它滋润伤疤周围的皮肤,不会太紧绷痒得更厉害。”
大家都关心小少爷的手,小珍珠和宝儿也给他们讲了过程。
裴母很心疼小少爷,摩挲着他的肩膀,“阿恒,以后可别用手抓,拿胳膊挡一下,胳膊有棉衣呢,也抽不坏。”
她又看看小鹤年,摸摸孙子的脸蛋,“幸亏阿恒反应快啊,要是给我们抽脸上,那不得留疤呀?”
裴母想想就心疼,这个叫谢肃的孩子真熊,以后可少跟他玩。
等听小珍珠说了七奶奶的处置后,她道:“大人还算讲道理的。”
宫嬷嬷却道:“也不算多讲道理,讲道理就不会让孙子那么骄纵了,无非是看阿恒的面子又被珍珠挤兑了,不得不表态罢了。”
若不是珍珠先声夺人,只怕她们还得怪珍珠呢。
小珍珠:“宫奶奶,我没挤兑他们呀,七奶奶很开明的,对谢肃严加管教呢。谢肃也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后来我一直教他练习摔跤,他都有好好学呢。”
宝儿就开始模拟他姐用什么招数、什么姿势给谢肃摔倒在地。
众人笑起来。
陈琦的视线凝在小珍珠脸上,她是一颗会发光的珍珠,熠熠生辉。
她天性乐观、爱笑,浑身都是劲儿,哪怕遭遇了苦难变故也依然坚强乐观、笑容不断。现在一切都没发生,她会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他又悄悄打量沈宁和裴长青。
他总是偷偷打量他们,猜测梦里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这夫妻俩没出意外,反而变得更加厉害。
难道……和他一样?
不,不,他并没有变得更厉害,他们却变得很厉害,脱胎换骨般得厉害。
也许上天不忍在命运中苦苦挣扎却没有好结局的女孩子就那么死去,要给她一个父母双全、肆意欢笑的人生?
哪怕是梦,也、真好。
小珍珠又给大家分发香囊,她收了八/九个呢。
她问过谢茹可不可以把香囊分给爹娘等家人,谢茹说当然可以啊。
可惜,一个没送出去。
三个老太太说一把年纪,不糟蹋东西,让她自己戴。
裴长青虽然想要闺女送的礼物,却坚决不要别的女孩子做的香囊,哪怕丫头婆子做的也不行。
沈宁要去作坊做吃食,带了香囊容易混味儿,自然不要。
谭秀以前戴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讨好陈老爷,现在心思不在老头子身上自然不肯要。
陈玉箫自己就做这个呢,哪里好意思要别人送珍珠的?她反手又送给珍珠好几个。
阿年阿恒和陈琦也不要,觉得香囊是女孩子的东西,戴着不男子汉。
卢锦和张顺是嫌弃,什么粗制滥造的针线活儿也配给他们?
不要!
嘴上可不敢嫌弃,只说自己是粗男人不戴这些。
“好吧,我都挂在窗户和墙上,好看又好闻的!”
那盆水仙花倒是很得老太太们喜欢,水嬷嬷表示她负责侍弄,争取过年就开花。
吃过晌饭,下午小珍珠带着宝儿让卢锦、张顺给学习班分点心和大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