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12)
容濯仍未松开她,哑着声音:“别动,阿蓁。再让我抱一会。”
他这叫什么话?
便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样的话超出了正常界限。
灼玉皱了眉,前两日才打消的怀疑再度窜升,怕伤着他她更不忍用力推他,只能轻手拍他的胳膊,温和但郑重地提醒他:“阿兄。”
容濯却好似没听出她话里的警告,只兀自道:“嗯,阿兄在。”
灼玉:“……”
她想搬出更严厉的措辞,划清他们的界限,容濯却忽然道:“真好,阿蓁,你终于回来了。”他语气温柔而哀伤地轻哄:“阿兄带你回家……”
灼玉蓦地一怔。
喉间顿时涩然,此前盘旋心中不明不白的委屈被重新勾出来。没来由地,她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会弃了我,对不对?”
容濯心中一痛,被她这一句话扎入了利刺,妹妹在说的是幼时误以为被他抛弃的阴霾,她只有这一世的记忆,兄妹的遗憾可以弥补。
但前一世的缺憾呢?
无法弥补。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容濯笃定道:“不会。”
因为这几句话,他的妹妹被勾出了昔日的回忆,一时顾不得男女大防,温热的脸贴在他心口。
私心在黑夜中疯狂滋生。
容濯忘了他是她信任但也多有回避的兄长,忘了她有心仪的郎君,也忘了他皇太子的身份。
直到殿外传来了容顷的身影。
“殿下可歇息了?”
妹妹顿时醒转,虽害怕伤到他而不敢推开,但声音已然清醒理智:“阿兄,你松开我!”
抱得太紧她会不安,容濯只好松开,灼玉刚要走,可他径直把她塞入了床榻里,用被子盖起来。
“别怕,我不会让他误会。”
“……”
灼玉莫名其妙被塞入他的被子里,刚想挣开——她本来就只是来探望他,除去方才被他抱在怀里时因为顾及他的伤不好推开,别处没有见不得人的啊!直接出去不就得了?
但容濯已朝外应道:“进。”
灼玉心如死灰。
容濯坐在榻边,隔着屏风问容顷:“胥之夜半前来,是有要事?”
“有些事。”容顷语气郑重,文雅的步伐趋近,马上要走到屏风前,似有绕过屏风入内的趋势。
灼玉的心一时砰砰乱跳。
她骑虎难下,为了不加大误会,只能往上拉被子。
容濯似乎轻笑了一声,自然地伸手给她把被子往上提,动作熟稔自然,似乎这不是很越礼的事。
他朝外彬彬有礼道:“煦之,止步,孤不大方便。”
容顷便适度地止了步。
不知缘何,他竟从容濯的口吻中品出细微的柔情。
在夜半时分颇暧昧。
容濯素来不近女色,虽斯文有礼但底色散漫淡漠,他宁可相信他对曾是妹妹的灼玉有见不得光的情愫,也不会觉得他会与谁同眠。
想到灼玉,容顷的心中再起褶皱,竟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半缕幽微的淡香,是翁主常用的香。
这太荒谬。
容顷肃容,挥散了不必要的揣测,敛神道:“是前日翁主落水之事,我派人私下去查,并询问了钱女郎,钱女郎说,她本不想游湖,但有一侍者称翁主在船上等着庄女郎,她便与庄女郎去了,可翁主过了会才来,还没说上几句话,侍者过来送点心之时,翁主落了水。臣疑心是有人故意加害。”
灼玉一听是落水的事,忙支撑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但容濯扶住她后脑把她轻柔地按回被子里,轻道:“乖,别动。”
他声音虽极低,但屏后的容顷含糊听到几分,因为听不清,走近了一步:“殿下说什么?”
灼玉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咬着牙关,细听容顷的话。
容顷道:“我根据钱女郎的话查过那名侍者,但人竟消失了,嫌疑颇大,殿下或许可派人查一查。”
“他被我的人带走了。”
容濯掌心轻按妹妹后脑,指尖轻顺她的青丝,淡说。
灼玉偏头避开了他的触抚。
容濯指尖在她后脑勺轻点了两下,没有暧昧的意味,只像平日捉弄妹妹。并坦然温柔地朝她笑了一笑,道:“妹妹落水后,孤已派人去查周遭侍者,扣下可疑之人,昨日曾审过,有了些许苗头,不欲打草惊蛇便未声张,胥之不必多虑,此事孤会查明。”
容顷亦顿住。稍许,他滞涩地道:“有劳殿下。”
容濯只一笑:“阿蓁的事便是孤分内之事,胥之不必如此。”
容顷的目光不知不觉黯淡几分,含蓄道:“殿下对妹妹的情谊令臣动容,但您贵为储君,对翁主关照太过易惹旁人误解,牵连翁主。臣已与翁主定亲,往后可交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