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51)
灼玉怜惜这对母女困苦,给了她们一些银钱救济。
然而随后的闲逛中,她零星发现流离失所之人,以及衣着简陋的贫苦人家,各个皆面露愁容,饥寒交迫,然而她却再也没敢救济。
太多了,她根本接济不过来,即便今日可以接济,明日、后日、往后呢?可据她所知,东平陵素来富庶,绝非贫瘠之地。
回到住处,灼玉故作好奇地问起万县令安排的侍婢。
侍婢道:“不过是些好吃懒做之人罢了!东平陵几个大族皆乐善好施,愿意给他们提供生计,是这些人不愿依附大族才会流离失所。”
灼玉顿时转怜惜为气恼:“早知就不给他们钱了!”
侍婢观她怒容不似作假,便未多怀疑,只当这是个自小生于富贵窝中,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女。
容濯回来后,灼玉拉过他愤愤不平道:“好吃懒做?亏他们说得出来!把强占田地、逼人为奴说得像是善举!豪族给他们的哪能叫生机,那是卖身契!一旦沦为了豪族仆婢,再想赎身可就难了!”
“夫人消消消气。”容濯体贴地顺着她后背,亦轻叹,“这便是朝廷要干涉盐铁私营的缘故,豪强独占盐铁之富,于朝廷和百姓皆弊大于利,任其继续壮大,必有大患。”
趁着说正事,容濯亲昵地拥住她,额抵着额说话。
灼玉一心想着盐铁与豪强,分析道:“要阻止豪强壮大,便要干涉盐铁。但要想干涉盐铁,得先对付当前这些豪强。往大了说,齐国是这些豪强中最大的一者,若能找到办法对付齐国,东平陵的豪强便好办。”
容濯拥着她,在她侧脸印上一吻:“夫人说得对。”
灼玉这才发觉又被他得寸进尺,当即肘击他,恶狠狠擦去脸上的印子:“再得寸进尺宰了你!”
容濯笑了:“好,那我老实点。”
他拿出一封请帖:“今夜王氏有宴会,当地豪族都会列席,阿蓁若无聊,可想去玩一玩?”
他口中的“玩”可不是喝喝茶、吃吃点心那么简单,而是借着玩乐初步了解各家境况。
灼玉自然要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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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陵的铁矿不仅造就了齐国之富,也喂养出几大豪族,其中最炙手可热的是高、王两家。
高家是东平陵最大的豪族,近年在经商上屡屡失策,但因起家早、根基深厚,高氏女还是如今齐国太子的良娣,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王家则是后起之秀,近年因为出了位极具经商之才的家主,迅速积累巨大财富,财力远超其余豪族,甚至能和高家分庭抗礼。
这两大豪族正欲联姻,届时更将无人能抗衡。
灼玉和容濯相携赴宴。
王夫人道:“这位便是傅大人与傅夫人?瞧这风仪,果真是我们这小地方比不得的。”
奉承话说得虽漂亮,然而神色间尽是对二人的不屑。
灼玉像个夹缝中求生的小官之妻那样谨小慎微,席间频频与各家贵妇搭话,却自讨没趣,她“无奈”地在角落黯然神伤。边上还有位谦恭有礼但神色清高的年轻妇人。
灼玉猜是符家少夫人。
符家论财势远不及高、王,却有一点让当地豪族难以比肩,便是家学深厚,在当地及至齐国都有声望。
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要么虚怀若谷,要么自恃清高。
此刻符少夫人正不屑地望着远处亭中对弈的年轻男女。
灼玉将她神色尽收眼底。
她随之望了过去:“那两位便是将要定亲的王家长子与高家二女吧?果真佳偶天成啊,不仅门第相当,瞧着还颇颇情投意合。”
这小官妻子谄媚的模样实在廉价,符少夫人微微蹙眉,本不想接话,却忍不住道:“是否佳偶天成,并不能只能看表象的繁华。”
灼玉见此,使出浑身解数,硬是凭借自己的“无知”引得这位高傲的符少夫人透出几句看似琐碎小事,但却大有用处的话。
是夜回到小院。
灼玉倒在榻上,容濯顺势掀起纱帐坐下:“今日有收获?”
“一无所获,浑水摸鱼罢了。”
不想再跟他太亲近,灼玉翻身往床榻里侧爬,不料这般正好让榻边空出了一人的位置。
容濯温声道了句“多谢夫人”,顺势躺在她身后,长指绕着她头发把玩:“那可惜了,为夫今日倒是探得一些,夫人想听一听么?”
灼玉自然想,阴阳怪气地问他:“您探得了什么?”
容濯长指松开她发稍。
“隔墙有耳。夫人转过来,再靠近一些我便告诉你。”
灼玉不上当:“爱说不说。”
容濯无奈,往她身侧挪了挪,让她后背贴着他胸膛。
为了正事,灼玉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