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8)
灼玉慌乱地想解释。
前世的幂篱女子是指使少年刺客抛弃她的人,那么应当也是派人杀害义兄继母的人。且她还是薛党的人,话里话外颇恨赵王与王后。
因而应当不是赵王和王后指使她派人杀害义兄继母。
但她无法直说前世,也空口无凭,她拉住义兄:“这定有误会!阿兄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你给我些时日,等我去了赵国细查好么?阿兄放心,若两家真的有仇,我必不会瞒你!”
靳逐沉默了。
她又唤了声:“阿兄?”
靳逐下意识想应,复又疏远:“我答应你会等一等,但别再叫我阿兄了,也别叫义兄。”
离开前,靳逐余光朝灼玉扫了一眼,看到那讨厌鬼一身华服的模样,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欣慰。
他翻身上马,走得毫不留恋。
“阿兄!”
灼玉不管不顾地想追上。
傅媪虽不知他们都说了什么,可看二人似乎有了龃龉,出于担心忙让侍从拦住灼玉。
在旁缄默的容濯温声道:“我会去信吴国长公子,托其暗中提携照拂,王妹暂可放心。眼下那位郎君似不愿留下,强求恐损情分。”
他说完自然地与她并肩往回走,仿佛二人兄友妹恭。
灼玉没有理他,刻意拉远了距离,可她也清楚,容濯若真是义兄仇家之子,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用前世容濯的话说便是什么,一丘之什么来着……
她停下来思索,容濯慢悠悠的步调亦随她慢下,问她:“不走么?”
灼玉最烦他这悠然淡漠的姿态,她拔足离去,口中不悦嘀咕着:“谁跟你是同一座丘上的!”
容濯望着那抹鹅黄色远去,他早已习惯王妹毫不掩饰、毫无缘由的敌意,这一次同样付之一笑。
回想王妹怨怼的嘀咕,容濯微微偏头:“她想说的,是一丘之貉?”
这句话莫名其妙,她的敌意和抵触更莫名其妙。
容濯难得不解。
是夜,更多不解入了梦。
第9章
见到义兄后,结合了傅媪的话,灼玉有了揣测。
当年她走丢是在随父王去定陶安阳侯府赴宴,安阳侯遇刺,父王赶去救人,回来后女儿却丢了。安阳侯出于内疚,一直暗中帮忙找寻,但因行事隐蔽,导致前世义兄以为是仇家在寻她,伪造了她溺亡的假象。
他只是想保护她。
可惜造化弄人,他越想保护她,命运越将她推回了赵国。十五岁时,她没能以容濯妹妹的身份回到赵国。十七岁时,又因义兄与她假成婚,在他死后,她这仇敌遗孀由此被送到了王兄容濯的身边。
如今寻回了身份,本是好事,却成了阿姊义兄的仇人,和容濯反倒成为了一座山头上的狐狸。
身后传来矜雅沉稳的脚步声,伴着清雅竹香。
连脚步声听着都很气人。
灼玉纠正自己的话:“谁跟他是一个山头的狐狸!”
容濯听闻,步子遽然停顿。
这在灼玉记忆中很少见,多数时候他从容平静,脚步声都控得极好,让人难以窥见情绪。
出于好奇,她回了头。
容濯立在原地,广袖迎风飘扬,看着她若有所思。
像是在回忆什么。
灼玉愤愤不平,他能有什么可回忆的?关于前世他什么都不记得,更不必分摊她的羞耻。
她更不想给他好脸色了。
容濯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抵触,徐步上前,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含笑道:“妹妹,一丘之貉,并非指的是同一座山头的狐狸。”
闻言,灼玉愕然看他——这句话他前世也说过。
几乎一模一样。
她萌生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死死盯着容濯,容濯亦在看她,见她因此惊讶,眉眼有了波澜,凝着她的目光带了探究。
“王妹怎么了?”
妹你个鬼。
这亲昵的称谓一出口,灼玉便知道他没有前世的回忆。
他这样疏离守礼的性子,怎么会在明知前世二人曾做尽夫妻之事,还要唤她“妹妹”呢?
尤其他们还身在定陶。
从此处望去,远处江畔有座水上别业,前世便是在那里,她和容濯初次有了肌肤之亲。
彼时容濯的王妹容玥翁主大婚,她随容濯前来梁国观礼。
在定陶,她与容顷重逢,容顷这才知晓原来她并非贪慕虚荣,是被王后强行送去的赵国。
温良的公子顷分外自责怜惜,竟要带着她私奔。
彼时灼玉有些心动了。
容濯这样若即若离,只怕给他下□□都无法勾得他动欲,更别谈早日怀上他的子嗣!
可回到水上别业,对着容濯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灼玉决定挣扎一回,她搬出容顷来激容濯,过后假装要收拾东西伪装打算私奔的假象,让容濯的眼线发觉并与他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