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202)
但幼时伤痕早已痊愈,容濯望了眼屏后:“况且,当时有阿蓁在。”
她?
灼玉不明所以。
张王后叹了一口气,道:“那时阿蓁刚丧母,因殿下喜穿白衣,姜夫人也喜穿白衣,那孩子哀痛过度,一度神思恍惚,固执地把殿下认成阿母,日日跟在您身后喊阿母。殿下无奈,只好将她带在身边。
“那年阿蓁也才三岁,她本在楼下玩耍,却返身上来寻您,喊着‘二松松快跑,天要塌了’。”
容濯看着屏后温柔笑了。
“孤还记得,那是那数月里她唯一一次唤‘松松’而非阿母。”
张王后亦笑了:“可见在那孩子想不顾一切回去找殿下并非因为错认您是她的阿母,而是因为惦记阿兄。”
说完,张王后问他:“这是殿下对她偏爱的来源,对么?”
容濯望着屏后没说话。
是。
那是他第一次得到超出理智的偏爱,从一个小孩身上。
妹妹或许已经醒来,他到底是一个兄长,怎能被妹妹看出脆弱矫情的一面?容濯没有承认。
他可不是那么脆弱的兄长。
他只道:“阿蓁自幼果敢、生机勃勃,惹人爱怜,即便没有那件事,她也是孤疼爱的妹妹。”
张王后不曾揭穿,只道:“殿下与阿蓁同病相怜,都缺少母亲关怀。您将对母爱的缺失弥补给阿蓁,像疼爱自己那般疼爱她。”
她很早就看了出来,然而自幼所受教诲让她重分寸理智,担心与养子太亲近会让他的生母不悦,出于对秦皇后的内疚,更不敢分走半分本应属于妹妹的母子情。
“因此臣妇纵容殿下把缺憾寄托于幼妹,与幼妹相互依赖。”
这份宛若共生的兄妹情在灼玉走丢后骤然断开,经年之后,又因灼玉寻回而失而复得。
“原本你们可以止步于兄妹,我身为君母,理应在两个孩子长大后规劝,却出于内疚而纵容你继续照拂她,才生出畸形的感情……”
听着张王后的话,容濯微怔。
灼玉亦怔忪,总算明白容濯和她兄妹为何如此拧巴。
不仅容濯拧巴,她亦是。
容濯想兄妹情和男女情兼得,而她即便明知兄妹不再纯粹,却不想放手。既不忍他孤寂,也怨他玷污他们宛若共生的兄妹情。
灼玉的心里更乱了。
容濯回过神,“这与您无关。”
他苦笑了下。
“孤对容蓁的偏执由来已久,无法用幼年情谊一言以概之。”
只是张王后的话让他笃定一件事,即便没有前世,他或许还是会对妹妹生出畸形的爱'欲。
他们刚好互补,又刚好相似。
他同张王后道:“您不必担忧我们,孤会娶阿蓁为妻。”
可这才是张王后最担心的事:“朝廷刚平叛乱,吴楚来势汹汹,天子不会希望此事再发生一次,太子妃不能是一国翁主。”
容濯依旧是那句话。
“总会有办法的,更何况,”
他温煦的声音变得固执而坚定:“阿蓁可以不成为孤的太子妃,但必须成为我的妻子。”
偏执至此,连太子之位都不在乎,张王后震惊又无奈。
但见容濯胸有成竹,毕竟不是亲子,她本就有愧于他,又怎能再破坏他的姻缘,便不曾多说。
只道:“殿下别让阿蓁受委屈,也别让自己委屈。”
-
灼玉赤足蹲在屏后。
张王后和容濯的对话让她很久很久都未回神。
包括昨夜容濯对镜将她的心绪一丝丝抽出给彼此看,这诸多情绪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程度。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像初次和他坦诚相见那样尴尬。
趁容濯去送张王后,灼玉慌乱穿衣决定跳窗逃跑。
刚从窗口钻出来,却发觉容濯立在窗边看着她。
他料到了她会跳窗,索性不回殿中立在窗边守株待“妹”。
就如当初逮她和薛炎。
灼玉尴尬地卡在了窗口,像一条晒在窗上的鱼干。
容濯架住她胳膊,笑着把她从窗口弄出来,笑意温柔促狭。
“心虚了?”
仅仅和他对视一眼,灼玉就彻底受不住了,太难为情了……
“君母救我!”
她慌乱地朝远处求救。
容濯圈住她的腰肢,低笑道:“阿蓁,我还不够了解你么?你别的不怕,最怕赵王和君母看到我们兄妹二人拉拉扯扯。”
小伎俩被他无情拆穿,灼玉竟比昨夜被扒光还窘迫。
“谁还跟你是兄妹?!”
恼羞成怒,她推开他跑了。
容濯可以将她拉回怀里,但仍是放手让她跑了。
他温柔望着妹妹慌乱背影。
她还在负隅顽抗,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彻底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