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35)
此人留着是祸患,薛邕故意激怒仇刃,待他自作主张后再除去,如此,背后那人也无法苛责他,他亦能暂且得赵王信任,还可顺势栽赃张王后。
赵王无条件的信任让他犹豫,然而裂痕早已种下,迟早会碎裂。只是薛邕原本计划再等几个月,待杀了公子铎、控住兵权再动手。
是灼玉翁主逼了他一把。
不久前他丢了个香囊,本以为是被夫人弃了,得知季美人被禁足后,薛邕才明白许是灼玉翁主所为,那丫头定是受王后母子挑唆,竟以身为饵来对付他和季美人!季美人的心性他清楚,她怎会对个孩子下毒?
薛邕了解赵王,他念旧,对天子近乎愚忠,而他薛邕是天子任命的相国,赵王不会轻易给他定罪,只会暂且压下怀疑并暗中调查。于是乎薛邕选择先发制人,杀他个措手不及。
咚、咚——
王宫正殿的方向传来击鼓声,寓意君主遇险,需众公卿带兵勤王。
这也是他们的信号。来见季美人前,薛邕亲手敬了赵王一杯毒酒,眼下赵王已不省人事。接下来他只需在公子铎带兵赶到永芳殿时出面,将赵王中毒一事栽赃给公子铎,并“于危机中不得不射杀长公子以救君王”。
对了,还需除去公子濯,原本薛邕还想扶他为傀儡太子。之所以是傀儡太子而非国君,是因按旧例,君王重病,国中大权应由相国与太子协同料理,若君王薨逝,权力则尽归于新君,如此不利于他掌控赵国。
可公子濯的城府显然比他想象的要深,因而断不能留。但无妨,他还可以让季美人假装有孕,再寻个孩子扶为傀儡太子,从而掌控朝政。
理好思绪,薛邕往正殿去。
然而在一处狭窄宫道里,本已在正殿毒昏迷不醒的赵王持剑出现,寒声道:“想不到薛相果真忠心耿耿,不曾让寡人与吾女失望。”
薛邕身形遽然一震。
-
栖鸾殿。
灼玉立在殿前,上空火光漫天,仿佛梦里汹涌而来的江水。
她不由恍然。
她这应该算赌成功了吧?
父王那日曾暗示她,称他需会好好查查薛邕。容濯也有推断,纵使父王眼下表露了信任,薛邕应当也会在数月后谋逆,只需暗中防备,在他露出狐狸尾巴后一网打尽。
他们都让她再等一等。
但灼玉不想等到薛邕准备就绪,她想逼得他打乱计划。
因而她与父王打了赌,并故意传到了薛邕耳中。
她素日习惯对外表露出稚气的一面以保护自己,薛邕果然轻敌,认为只是个急躁的小孩子在上蹿下跳。
他自以为了解父王,顺势栽赃了张王后,好让父王更加怀疑前后一切是张王后母子在蛊惑她。
人一旦狂妄,就易冒进,薛邕进一步得到父王的“信任”,也进一步放松了警惕,才会在季美人被她栽赃之后果断下决定,意欲先发制人。
薛邕的狐狸尾巴总算揪出了。
借父王之力“栽赃”季美人时,灼玉为以防万一,顺手把王美人等几位可疑的女官拉下水,用禁足来钳制她们,以免再次横生枝节。但她仍不确定那女子是她们之中的谁,但揪出了薛邕,之后再查起来定也容易。
“翁主!”
殿外忽有刀剑声,一支燃烧的箭射中了窗牖,花窗顿时燃起。
两名侍卫迅速破窗而入:“翁主!王上派来护卫栖鸾殿的卫兵中有薛贼的细作,栖鸾殿起了火,君后让您先随属下去宜阳殿暂避!”
两人都是灼玉熟悉的面孔,他们又拿着令牌。火势渐大,灼玉只得先随他们出殿,方逃出大殿,远处奔来一个熟悉身影,是被禁足的容玥。
容玥心跳得厉害,回想阿娘的话——“容蓁……容蓁就是路!薛邕在宫里也有同党,她定会挟持容蓁。阿玥,你得提醒她!只有救她,才能避免君上因薛邕迁怒我们母女!”
为了自己和阿娘的未来,容玥壮着胆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高声道:“别信他!他们要绑走你!”
“晚了哦。”
慵懒女声紧随其后,灼玉转身看到了那张明艳的面孔。
是她!
-
“是她的女儿。”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女子掀开灼玉袖摆确认那道烙印的动作也别无二致。
城墙上夜风猎猎,这句轻柔的话散入风中,化作千万只手从灼玉耳畔穿行而过,破开了时空阻隔,探入混沌的记忆,将那女子的幂篱撩开。
面前总着艳丽华服、心思也总写在脸上的王美人,与那位戴幂篱的神秘女子重叠为一个人。
灼玉被风吹得眯起眼,自嘲地叹了口气,还是被她抓了。
容玥虽来晚了,但因她的出现,宫中护卫反应及时,王美人几人没能顺利把她劫出宫,被逼上这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