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37)
灼玉耳畔掠过一道凌厉疾风。
噗——
锐物入肉的响声之后,是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王美人的话戛然而止,桎梏着她的手亦无力地松了开。
身后“砰”地一声,王美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挣扎都不曾。
灼玉忍住慌乱,仓皇后退,王美人那两名同伙忙追上来,要重新挟持住她,身侧掠过一阵白色的风。
容濯大步上前,迅速将灼玉从王美人几人身边推开。他带上来的护卫亦迅速拔剑,四下混乱,刀剑声嘈杂,她被人握着肩头四处闪躲。
“阿蓁,跑!”
某个瞬间,容濯将她推离,灼玉急忙爬起,不顾一切地往台阶方向跑,却听到身后传来慌乱的惊呼。
“公子!”
“公子濯被推下去了!”
灼玉心跳停了一瞬,猛然转身往回跑,要抓住容濯。
-
“阿兄!”
城墙边上还有一片白色袍角,灼玉匆忙奔过去,竟真的抓住了,她费尽全力要将他拽上来,那片袍角却像流沙一点点地从手中溜走。
“阿兄……”她急得快哭了,悬在城墙上的人艰难地仰面看着她。
清俊面上绽出干净温润的笑,他的话在夜风中时隐时现。
“阿蓁,再唤一声阿兄……”
“阿兄——”
她还没能唤出来,手中的袍角猝然滑落,那道白色身影也顺着城墙坠了下去,似坠下了深渊。
墙下一片血肉模糊。
“阿兄!”
灼玉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忽然地动山摇,脚下立足之地骤然坍塌,她身子悬了空,随后直直坠下。
“啊……”
灼玉惊叫着,手胡乱抓住一切能抓住之物,但预想的粉身碎骨不曾到来,她摔在了柔软毛毯上。
是梦。
“翁主醒来了!”
“阿蓁!”
杂乱的关切声中,灼玉懵然坐起身,望着围住她的这几人。
她一时竟想不起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谁。深吸了一口气,记忆才悉数归位——身穿玄衣,凤目狭长阴鸷、神色沉冷却也关切的是赵王。边上从容温和的是张王后。
面皮黝黑,身着盔甲,脸上沾血的是与她不熟的长兄容铎。
还少了一个。
灼玉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陡然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
“阿兄!”
她不顾周遭旁人,急急往外间奔去,外间的矮榻上躺着一个人,几个太医正围着他七手八脚地忙活。他们遮挡住了视线,灼玉只看到一片沾了血的月白色袖摆,以及一只修长好看但沾了血,且无力垂落的手。
完了。
灼玉拨开太医,容濯闭着眼,面色惨白,毫无生机。她心中荡然一空,脚下一软,瘫软地跪在他的榻边,哀哀地哽咽起来:“阿兄……”
“没死。”
微哑含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悲伤,头顶覆上一只手,灼玉怔然抬头,对上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阿——”
那句阿兄噎住了,哀痛呜咽也顿住,灼玉神色僵硬。
“容濯。”
她从地上爬起来,容濯望着她,轻讽的笑很是纵容:“没死就又是容濯了?当真是棵墙头草。”
灼玉任他讥讽,视线闪躲:“我只是太高兴了……”
被她推开的容铎挤了过来,不遗余力地谴责:“你这丫头真是没心,回宫之后就一直不肯唤二弟一句阿兄,被人挟持了才连夜改口,你一句阿兄二弟就跟不要钱似的,为了救你还险些坠下城墙,你良心哪里去了?”
“阿铎。”
张王后温声制止长子:“你二弟和王妹昨夜受了惊,你别再吵他们,帮你父王料理正事吧。”
容铎果然安静了。
计划之外的那一箭让场面变得混乱,二弟推开容蓁,却被一名细作拽下城墙,容蓁那丫头折返回来拖住对方的衣摆,也被甩到一旁,还磕晕了。
幸而那一处宫墙不算高,他也早在几人对峙时吩咐精锐支起长梯悄然靠近,恰好接住二弟。
否则只怕是要出人命。
今夜变故太多,还需审问薛邕、捉拿其同党,容铎很快随张王后和赵王离去,留灼玉和容濯在此。
太医来为容濯和灼玉诊脉。
灼玉全程呆坐着走神,方才长兄说她刚回宫时不理容濯。她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但——
她是因为何事才不理他?
灼玉思绪卡在此处。
容濯目光落在她袖摆下绞起的双手,轻点凭几,哄道:“现下没旁人,再唤声阿兄听听吧。”
“不行!”
灼玉思绪彻底被打断了。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不肯唤他阿兄,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头,趁机找借口:“头疼,唤不出。”
容濯笑了下:“妹妹编理由也越发不用心了,头疼又不是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