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70)
又过数月,收到容濯受封皇太子的消息时,灼玉正在容嵇和素樱所住的昭阳殿中蹭茶水点心。
容嵇曾是皇太子,又与帝后有着多年的情分,身份到底特殊。孤僻的赵王在跟次子见了几次表明身为父王的器重与关爱后就躲了起来。毛躁的容铎怕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让容嵇不高兴,也因练兵早出晚归。曾与容嵇相熟的容玥拘谨了,就连张王后对待亲子也如对容濯一样,宽容妥帖,但颇知分寸。
哪怕是容嵇的枕边人素樱,如今也温存小意了许多。
所有人都小心而热情。
灼玉也难免拘谨些,听了容濯封皇太子的消息,她掠过此事,继续问容嵇:“我不明白,二王兄温润如玉,究竟喜欢素樱哪一处?”
素樱听出她故意阴阳怪气,脱口呛道:“别以为你如今成了殿下的亲妹妹我就会让着你!”
说完才察觉竟又一次用了从前习惯成为,她小心觑看向容嵇。
容嵇起初置之不理,稍许放下竹简,自嘲地笑笑。
“不必紧张,我没那么脆弱,相比从皇太子变为赵国公子,身在储君之位却无储君之手段才更屈辱。”
随后他起了身:“多谢阿蓁近日相陪,但王妹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任何虚假的安慰。”
原本和悦的气氛僵住。
“别这么说,明明每次灼玉过来你都很高兴。”素樱尴尬地上前,要牵住容嵇和缓气氛。
灼玉抬手拦下了她,道:“二王兄觉得如今我们的小心翼翼是含着鄙夷的垂怜,是虚伪、欺骗。可我们为何要虚伪对你?虽说皇后娘娘疼你胜过疼爱太子濯,可身份使然,娘娘不能给你过多便利,我不需要用虚伪讨好你,父王君母不必,长兄亦不必。”
她犀利的话如一根又一根的刺,扎得容嵇脊背渐僵。
得知身世时,他也曾茫然,甚至不甘。尘埃落定后回过味来,容濯应是已察觉身世真相,这才利用三皇子的野心,收拾三皇子的同时也消除了身世隐患,让一切各归其所。如此心计、如此果断,他如何还能不甘?
容嵇涩然道:“阿蓁说得对,我已无利用价值,故而你们无需再对我多加关照,真的不必。”
他随即让素樱送客。
但灼玉没走:“我没说完呢。”
王侯之家大多亲缘疏远,她本可以明哲保身,但看到容嵇,就会想到容濯。他们还是婴孩时就被强行雕换了命运,说来都身不由己。
怀着这样的唏嘘,她愿意多管闲事,道:“我们之所以虚伪,是因王兄是我们的亲人。我会隔三差五来你殿中,除去想见素樱,也有父王君母及长兄的嘱托,他们怕自己言行不当让你难受,才要让我来。”
容嵇绷紧的身形动了动。
殿中陷入尴尬的沉默,她很不喜欢这样,无赖地笑了:“你们殿中的点心最好吃,你们不想见到我也没办法,我还会来蹭点心的!”
说完灼玉溜之大吉,之后她依旧厚脸皮地继续去昭阳殿。
有她这条圆滑的鱼在几方之间反复游走,赵宫众人来容嵇殿中的次数明显增多,容嵇也逐渐融入赵宫。
赵宫在经历又一次的洗濯之后再度回归安静平宁。
容铎在给皇太子的信中不遗余力地赞许她,嘚瑟地宽慰:“王妹与新王兄十分合得来,殿下大可放心,往后有的是人代你照看王妹们!”
长安。
太子宫中,容濯坐在灯下看信,锈金玄袍映得眉眼疏离而锐利。
祝安从殿外进来,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定是公子铎又在炫耀他如今与灼玉翁主有多兄友妹恭。
偏偏这大半年里,灼玉翁主许是顾虑身份之别,竟未主动来信,虽说每每殿下去信,寄回的信上都乖顺至极,问一句得回十句。可每次殿下派人传翁主入长安相聚都被婉拒了。
可不就得让殿下不满么?
容濯烧了容铎的信,冷声吩咐祝安:“研磨,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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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一眨眼灼玉从长安回到赵国已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她尽量不过度留意长安的消息,回避见到已身为皇太子的他,营造一切如常的假象。
只要不见面,阿兄就还是赵国二公子濯,她的亲阿兄。
新岁伊始,正旦才过,赵国收到来自长安的诏书,诏书中说,太后如今代皇后掌管后宫,深觉枯燥,望诸侯各国派上几位的公子翁主相伴。
名为相伴,实为质子。
赵国只有两位公子和两位翁主,长公子容铎执掌兵权,自不能荒废军务。二公子曾为皇子,去了长安处境尴尬不说,也易被有心之人用来大做文章,来传召的黄门提点赵王:
“灼玉翁主最合适不过,一来满长安皆知翁主是君上最宠爱的女儿,地位堪比两位公子。二来,皇太子还在赵国时,与翁主兄妹情深,有太子宫照拂,君上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