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76)
“阿蓁。”
他低声地唤她的名字。
即便知道无论是兄妹间还是寻常男女,如此都大为越了礼。
可他不想松开。
但若继续抱着,她恐会抵触。
容濯仰面闭眼,随后松开妹妹转身徐步踱回琴桌前。
抚摸过她青丝和后白的那一只手负在身后,指尖屈起的弧度略显僵硬,他拂过琴弦,古琴低鸣,琴音带走妹妹青丝间残存在他手中的触感。
容濯逐渐冷静。
灼玉亦很快恢复自然,笑嘻嘻地在他面前坐下:“我躲着你,并非不珍惜你我的兄妹情,也并非不懂阿兄对我始终如一。我是怕你为难,你已是皇太子,倘若对我这个赵国故人太过例外,恐怕会被朝臣诟病。妹妹待你良苦用心,你怎能误会呢?”
虽是哄人的鬼话,但也是真心话。容濯相信她,可他也不太想表露他的相信,长指挑起一根琴弦再松开,发出“嘣”的低鸣:“是么?”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装着不太相信,好让她继续哄着他。
灼玉便宠着他。
“好阿兄,不管明面上我如何客气,但私下我都是你妹妹。”
她不遗余力地哄,仿佛要把过去一年欠的好话都补偿给兄长。不仅是哄他,也是在哄她自己。是否哄好阿兄灼玉不清楚,但她自相逢以来反复起伏摇摆的心总算安定些微。
容濯没拆穿她藏在说笑之中的不安,揉揉她脑袋。
“好了,不用哄了。”
妹妹初进门时他本想吓一吓她,她果真被吓到,眼中露出了生分,到底不忍心吓得太过,容濯想收手。
但那种情愫又一次出现了。
因兄妹陌生而遗憾,但遗憾之中夹杂着晦暗的兴奋。
她越拘谨生分,它越是强烈。
他便刻意放大兄妹间的疏离,几乎快能确认那是什么情愫,可妹妹的委屈彻底击碎他的沉静。
下次吧。
第24章
笙歌散尽,偌大殿中只有长公主与女儿钱灵,在外嚣张的钱灵在阿母面前尽收起顽皮,变得拘束。
晋阳长公主问道:“阿灵跟皇太子很是亲近?从前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你也很留意他。”
钱灵从阿母玩味的腔调中听出了误解,连忙道:“我是因为觉得他跟阿漪很是相配,没有别的!”
晋阳长公主嘱咐道:“容濯虽是半路冒出的皇太子,可阿母看天子颇满意他。你跟他交好也有好处。”
钱灵本还沉浸在阿母少见的关怀中,听到最后一句心头心凉了半截。阿母从前不大喜欢太子嵇,认为他太过懦弱,因而与三殿下走得近,甚至因此得罪支持二皇子的田相。
谁知道三表兄会输得这么早?
现在阿母想拉拢太子濯,这才破天荒找她这女儿寒暄。
阿父阿母这些年对她的关心加起来还不如表姐的多,却都想利用她拉拢皇太子。她嘟囔道:“阿母高看我,谁人不知表兄在赵国时最疼爱的是灼玉翁主,兄妹默契无人能敌,今日宴上表兄还给翁主甘当琴师,如今虽不是兄妹了,说不定会是太子妃呢!”
晋阳长公主越听越不痛快,没耐心再当慈母,道:“兄妹变夫妻,纵无血缘关系也有悖伦常。好了好了,你啊,少看些戏本子吧!”
只要阿父阿母有了烦恼,钱灵的烦恼就少了许多。
她自在地回了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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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赵国王邸中灯火通明,灼玉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阿兄没有因为身份转变有嫌隙,这是一件喜事。但反应过来后,再回想今日和容濯相拥就不自在。
从前还是兄妹时她可不会有这般难以描述的感觉。
既然睡不着,灼玉起身去了王邸西侧的一处园子,阿莺一见到她就忙上前跪谢:“多谢翁主把我带回来,翁主的大恩大德阿莺没齿难忘!”
灼玉径直道:“你与靳媱相熟,可知她为何去和亲?”
阿莺仔细回忆,迟疑道:“外人都以为是因为安阳侯格外关照靳媱,但其实是因为阿媱撞见了长公主的秘密,长公主本来要杀了她。阿媱察觉了,在天子来访长公主府的时候自请和亲,刚好她曾跟胡商学了些西域舞乐,天子觉得合适,让她代替了原本定了去和亲的宗室女前去。长公主因此不敢杀她,只能威胁她不得说出那个秘密。
“靳媱担心连累奴婢,曾当着天子的面拜托长公主殿下善待奴婢,是以长公主才留着奴婢。”
所以那个秘密是什么呢…
灼玉心中暗忖。
本想问一问阿莺可知道,但转念一想,若是阿莺知道那个秘密,长公主就不可能放走她。
她便只问:“你在长公主府,可曾打听到有关西域的消息?”
阿莺摇头:“没什么大事,只记得去年有个自称西域回来的商人送信给长公主,但长公主看也不看就烧了。再后来宁远侯不知为何得知此事,说长公主简直愚蠢,还派了护卫大肆搜寻那个人,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