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你还在我这里干什么？”

秦令道:“在你的书房里站街。”

白兰的手顿了顿:“什么是站街？”

秦令笑道:“就是卖身。”

眼见贵族少爷触发被动又要发火，秦令及时贴住他，眨了下眼睛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两只虫，我卖也只能卖给你啊。”

“买不买我？”

“你不是物品，雅诺拉。”白兰停下手指，看向身边的混蛋虫，那双清澈的湖绿色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给虫一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感觉。

雅诺拉很爱笑。

从前他只觉得虚伪谄媚，白兰不喜欢看雅诺拉恭维讨好代尔的那副嘴脸，这个小团体中，他其实最厌恶莫名其妙凑进来的雅诺拉，无论是阶层，还是性格。

但雅诺拉笑的目标加了他一个。

他真的很会逗虫开心。

白兰清楚地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他不明白这种气愤实际上名为心疼，是真正敞开心扉接纳情谊才会诞生的珍贵情绪。

雅诺拉真的太不让虫省心了。

秦令坐到了桌子上，俯下身看着白兰，用起了他万能装可怜句式:“少爷，你知道的，我从小……”

“我知道你是孤虫。”

白兰道:“不要总是用这一招。”

艾格也算是孤虫，他怎么就知道不把自己卖出去？说起来还是雅诺拉不够自爱，他从小没有雄父雌父，卡斯特也不够在乎他，所以不知道怎么爱自己。

“我在撒娇哎！”秦令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与白兰对视:“我在撒娇，在讨乖请少爷原谅我，我不会把自己卖给别虫了，真的。”

“再有下次你就揍我。”

“原谅我吧？嗯？”

这件事原本就和“原谅不原谅”没什么关系，不至于要雅诺拉向他道歉，白兰沉默片刻，伸手捏了捏雄虫的脸，声音放轻:“出去玩吧，不是叫了艾格吗？”

秦令惊讶:“你怎么知道？”

白兰:“……艾格和我说了。”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他是虫神他钻艾格脑子里看的，他会剽窃虫的思想行了吧？

“去玩。”

白兰补充:“别打扰我工作。”

“那我就还不走了，”秦令下桌拉了椅子坐到白兰身边，雀跃得语气尾音上挑:“我要在这里打游戏，吵死我家少爷。”

等待艾格的中途秦令接连开了三把游戏，全都以超惨烈战绩失败告终，队友开语音吐槽:“这个<小虫海带>，你雄父雌父没教你打游戏吗？都死了？你的装备做的什么？”

秦令:“我本来就没有雄父雌父。”

他连他爸妈叫啥都不知道，这名字还是程青时告诉他的，秦令一直好奇他怎么不叫“程令”。

队友:“……雌君呢？”

秦令:“也没。”

队友不死心:“雌侍？”

秦令叹气:“你想骂就骂吧。”

白兰看过来一眼，手指按在虚拟光屏上，简单且随意地敲了几下，很快合成了一件武器装备，秦令叹为观止。

“装备要自己做，你不知道？”

难道他上次教的是鬼吗？

秦令愣了愣:“艾格的装备都是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白兰道:“你小看他了。”

这种风靡帝星的对战型游戏原本是军部开发的虚拟操作战场，不屏蔽感官的那种，里面所有的武器都由军雌凭自己的能力制作。

后来因为第三军团的实战作风，斯科瓦罗拒绝使用虚拟战场，总之这个东西被改版成了小雄虫体验打架的游戏，完全商业化，难度已经大大降低。

不过一般雄虫哪知道什么装备？

所以到赛季末的时候，都是家里的雌虫代打，或者干脆砸钱叫一些军衔低闲的没事干的军雌打，给自家小雄崽争个面子。

艾格常年位列第一，排名看起来是十只雄虫激烈争锋，实际上是艾格一只雄虫在游戏里靠自身机械天赋，狠狠压着雌虫揍。

秦令一边按照白兰的方式调整装备，一面又提起刚才的事:“少爷，我知道你刚才在生气来着，不过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十有一输他都要跑的。

“我是知道会赢，故意逗代尔玩的。”

白兰:“……你再提就滚出去。”

少爷骂虫也轻飘飘的，贵气。

秦令啧了一声，把嘴拉上拉链，继续钻到光屏里看他的游戏，书房门哐当一响，一只粉嫩嫩的蛋卷毛小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哥，你对手虫找我这里来了。”

“他说你菜得可怜，心疼你。”

白兰:一个个都不知道敲门。

秦令:“？”

没品的雄虫。

他给艾格让开一个位置，叫小蛋卷坐他旁边，找到刚才被打得凄惨的那一把，点击对手虫直接强制开启1v1模式:“格子，帮我打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