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过来,你在找虐(89)
“云笙身体不好,人家说救不活,都叫我扔了……你看现在,就他最有出息。”
“他长的好,我们这一行又总被人瞧不起,撂地摆摊子总有混混捣乱……”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旧事,班主浑浊的眼珠蒙了层泪,“有一回硬是把云笙绑走了,说是要给卖了。我去给人家磕头、磕头,一直磕,头都磕破了,才把人弄回来。”
班主逻辑混乱,声音也低,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他可怜啊——我去的时候被关在屋子里。才十来岁,一个人被关在漆黑的房间,浑身被打的没一块好地方……后来我问他,‘你有没有叫人碰啊’?”
冯言彰突然紧张起来,脸紧紧绷着,竖着耳朵听后头的话。
“我记得可清楚啦,他说:‘班主说唱戏的就得清清白白’,所以哪怕被人拿棍子打,哪怕死也不能答应。”
冯大帅脑子里“嗡”了声,很多被忽视的细节突然就清晰起来。
老班主模模糊糊的笑,咧开的嘴里牙齿稀疏,“云笙是个好孩子,吃了很多苦,但他就爱唱戏。你——你们俩好好过,我死了也放心。”
冯言彰的心开始往下沉,一路坠到了深渊。
他一直瞧不起戏子,瞧不起许白,却没想到这么些年来少年已经是他遇到的最干净的人。
可他却把那份纯粹当做是放浪。
把抗拒当做勾栏里常玩儿的那一套欲拒还迎。
冯言彰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手脚不太听使唤,到了许白跟前把他手紧紧攥住,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似的。
许白:【呼,终于开窍了。】
他很满意,于是任由冯言彰牵着回到车上。
“我会找人给班主看病。”冯言彰知道自己理亏,柔声安抚,“戏班子里剩下的人也都会安顿好。”
“……谢谢大帅。”许白怏怏的,看起来很没精神。
“云笙。”冯言彰还攥住他的手没放开,眼睛盯在许白脸上,声音居然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怕黑?”
被冯言彰攥在手里的那只手剧烈抖了一下!
身边人的呼吸声骤然加重,嘴唇上薄薄的血色褪去。
冯言彰意识到不好,连忙弓着身用别闹的姿势去抱许白,企图给他一点温暖。
视线由清晰到模糊,少年唇齿微张,被无法言说的窒息感压的猛然弯折头颅,重重砸在冯言彰肩膀上。
“去医院!”
第71章 冷酷铁腕大帅×羸弱温顺名角儿32
冯言彰从没这么慌过,老爷子说他天生冷血,就是带兵打仗的料子。
五岁摸枪,十二岁就已经能杀人,十七的时候去了真正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有自负的资格,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认知有错——男人保家卫国,戏子能做什么?连呐喊助威都不成,男不男女不女,跟靠别人养着有什么差别?
这个时候冯言彰知道错了,他用颤抖的手搂紧了娇弱的戏子,心里一遍一遍的乞求那些从前不屑一顾的神佛,留下云笙,把云笙留给我吧。
许白在不自觉的抽搐,他张着嘴拼命的想吸进去一口救命的空气,嘴唇憋到发紫,瞳仁涣散。
“云笙,云笙。”有人在叫,身体也被晃动,“笙笙,不能睡!看看我!”
是谁……?
恍恍惚惚他又回到那间漆黑的房子,男人可怕的脸,抡起的棍子,张狂的狞笑和污言秽语。
没有光,看不到光,一切感官都被放大,恐惧、焦虑、紧张,压迫感像块石头,轰的砸落下来。
冯言彰能感受到肩头上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水一样往下滑。
“云笙!”
范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抖,大帅这一声凄厉的让他以为许白已经死了,车开到更快,几乎要飞起来。
许白已经躲回来:【哎呀,范副官都可以去做赛车手了。】
六儿:【你喜欢赛车手?】
许白想起就是因为他上一次说“宁愿坐在小汽车里哭”才被送到了这个世界,于是果断摇头,【不喜欢。我喜欢被很多人争着抢!】
云笙的身体传来一阵吸力,许白还没等到回应就被拽回了壳子。
瓦尔克又见到了这位长相漂亮的东方少年,如果不是自己在给他做心肺复苏,那可能会很开心的。
胸腔被按压出血腥气,痛苦已经逐渐麻木,瓦尔克看着仪器上复杂的曲线,终于停下来。这一通让他气喘吁吁,“好了,他暂时安全了。”
冯言彰在询问医院里有没有心理方面的医生,被问到的那位十分诧异,“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瓦尔克医生,他曾经修过心理学科。”
……
许白躺在病床上,这次哪怕冯言彰再想,瓦尔克也不允许他将他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