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他养男鬼(14)
“呜呜呜!”白寻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那青砖吞咽的声音,他觉得这是他此生见到的最恐怖的画面,脑子一片空白,祈求这是自己的噩梦,醒来时父亲没有接这个任务……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起手中的匕首一言不发的就对着白寻心口上刺下来。
白寻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父亲,感受着身体的剧烈疼痛,满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呦,还来得及。”不怎么熟悉的却让人记忆深刻的声音响起来,白寻睁开眼睛,红衣在这黑色的浓雾里异常的刺眼。
棠溪尘指尖轻轻一挥,符咒便朝着女鬼飞去,符咒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瞬间化作一道道火焰,贴上女鬼,瞬间把她燃烧得只剩下了白骨。
“啧,狡猾,连来杀猎物都用分身。”青年桃木剑轻挑,白寻瞬间从那柱子上倒了下来。
他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伤,也没有想对方为什么找到这里,他踉踉跄跄的冲到父亲身边。
手握上对方手腕的瞬间,他才感受到自己心口剧烈的疼痛,“活的……爸……”
他慌忙脱下衣服,给父亲把血洞堵上,艰难的拿出符纸,口中念诀,给父亲止血。
……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白寻痛苦的呻吟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棠溪尘走过去,只见白寻自己明明都已经血流一地了,却还扯着衣服给一个中年男人捂住心口的伤口,他指尖结出诀罩在二人身上,“怎么样?”
白寻瞬间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感骤然消失,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废话,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是活人祭阵,我一进来就被压制了,你小心。”
用活人来布阵,阴险又毒辣,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哪里学来的。
只能说自己和父亲都是金山派的,身体炼得比较好,不然都得死了。
这时,祠堂残破的朱漆的大门“吱呀”的一声响起来,三十多个村民从阴影里鱼贯而出。
他们青灰的步伐整齐划一,三十多双破草鞋踏在青石板上,站在祭台底下,围绕着他们三个人起舞,恶心又恐怖。
这些诡异的人竟然踏着祭祀鼓乐的节奏,浑浊的眼球里爬满血丝,最瘆人的是嘴角——全都保持着祭祀时的诡异笑容,裂开的唇缝里能看到粘着肉渣的烂牙,就这样盯着他们三人,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喉结疯狂蠕动,他们从食道里挤出非男非女的尖啸:“血食供奉,白骨通天!”
随后突然四面八方的朝他们扑过来,如同恶鬼扑食。
白寻拼尽全力想拖着父亲后退。
棠溪尘抬眸看着这群没死却冒着黑烟的村民,轻嗤嘲讽,“呦,这一直故意不出来,处理猎物都用分身,但是念念叨叨的时候又迫不及待让人知道你是谁。”
白骨通天,他还将军法力无边呢。
他抬手扯过白寻的手,“天地昭昭,以血为桥!”
剑锋割破掌心,血珠悬浮成北斗七星。棠溪尘左手掐诀按在白寻的灵台,右手剑指引动九霄雷云:“五方雷将听吾号令,巽风离火净浊尘——”
白寻嘴角抽搐捂着手掌:“……”
不是哥们,谁的血?
这不行吧,这好像不是什么正派的做法啊。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每滴雨水都裹着细碎的雷光。
祠堂屋檐上的镇魂铃突然全部炸裂,那些游荡的村民齐声惨叫,口中喷出黑雾凝成狰狞恶心的鬼脸。
红衣黑发的青年站在那里,白寻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雨水在落下离他一米以外就改变了轨迹,隐隐约约的看到他背后覆着一个高大黑色的浓雾,竟然紧紧的纠缠着青年的腰身和脖颈。
白寻这个时候居然是满心的想吐槽他,这家伙看起来比这些村民还像鬼。
“啊啊啊啊!”村民们被雷雨侵蚀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可是忽然间,雷雨骤然染上血色,狂风卷着碎石将祠堂门柱拦腰折断,密密麻麻的雨滴裹着浓郁的血腥味,每颗雨滴仿佛都浮现着扭曲的鬼脸。
棠溪尘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丹凤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祠堂,红色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又看看脚下的祭台,抬剑就想劈开它。
感觉这里鬼气最重。
可还没动手,屋檐上就传来了凄厉的笑声。
血雨中缓缓浮现一个惨白色的身影,缓缓地从祠堂里飘上来,披头散发,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哈哈哈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得什么除魔卫道的样子,其实都是恶心的臭老鼠!把你们都吃了……都吃了!”
当空洞的眼窝转向白寻时,白寻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