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他养男鬼(16)
“嚎什么嚎!”她爹摔了旱烟杆,稻草堆里立刻没声了。
只剩个浑身血污的小肉团抖得一抽一抽的,破布似的胎衣黏在伤口上。
白寻不懂,那么小的婴儿怎么控制得住情绪的,可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她不是不哭了,是晕了。
三姐突然爬过来,把舔到的半片烂菜叶子塞进妹妹嘴里。
画面一转,小女婴两岁了。
白寻控制不住这具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踮脚去够桌上的窝头,被父亲用烧火棍抽在手背上:“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这是给你弟留的!赔钱货!晦气!”
白寻瞬间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知道,是她的小手断了。
疼痛维持了几天,画面又变了。
雨滴穿过棠溪尘透明的身体,他把陆厌的知觉听觉都封闭了,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幕。
他看着六岁的小招娣被捆在槐树上,族老用桃木枝抽着她的小腿:“让你偷鸡蛋!”
其实那是母鸡刚下的热乎蛋,碎在泥地里被大黄狗舔了。
“我没……”小女孩的辩解混着血沫,白寻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后槽牙松动的剧痛。
围观男人们哄笑起来,有个穿开裆裤的男童朝她扔牛粪:”赔钱货!赔钱货!”
就这样,直到十岁那年大旱,村口的老井见了底。
白寻缩在柴房听见父母正在压低声音说话:“六个女娃换一场雨……王家已经把小妹捆了……”
她突然能动了。
或者说是这具叫引娣的小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赤脚踩过碎瓷片往山里跑。
山风刮得她的小脸生疼,脚底板扎进木刺也不敢停。
可灯笼火把还是追了上来,堂叔的镰刀勾住她的辫子:“跑?你弟将来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指着这场雨给稻谷浇水呢!”
六个姑娘被反绑着押到祭坛上,他们还让她们穿上红色的衣服。
这是他们给她们准备的嫁衣,是她们这辈子穿的最暖和的衣服。
她看见隔壁阿香姐的额头有个血洞,那是刚才撞香炉撞的。
三姐也已经死了,她是第一个,被父亲活活打死的,他说这样显得比较诚心。
第11章 穿新衣,戴红花,新娘抬进龙王家3(完)
披着百衲衣的妖僧往她们身上泼狗血,混着朱砂在嫁衣上画出锁魂符,口中还念叨着:“阴女镇旱魃,女童引龙王”。
“姐姐……”白寻突然感觉怀里扑进来个瘦巴巴的小姑娘,这是才八岁的隔壁妹妹。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我好害怕……”
白寻想抱住她,可这双手臂被麻绳勒得发紫,他根本抬不起来。
祭坛下的父母们都在理直气壮并期待的看着她们,只有王寡妇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把我的妞妞还……”
后半句变成闷哼,她旁边的男人一扁担把她敲晕拖走了。
青砖地突然裂开大洞,白寻跟着女孩们一起被推下去。
腐臭味扑面而来,她摔在先前被献祭的女孩的尸骨上,锁骨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抬头看见村长在洞口洒糯米:“好好替村里祈福。”
符纸封住洞口那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那个小小的妹妹开始用头撞墙,阿香姐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温柔的声音低哄道:“别怕,姐给你哼曲儿……
调子才起个头就断了,有温热的液体洒在白寻脸上……
这次是阿香姐被砸碎的脑袋。
地宫开始渗水。
不是救命的甘霖,是混着石灰的泥浆。
白寻感觉自己鼻孔是最先被糊住的,接着是耳朵。
怀里的妹妹抽搐两下就不动了,她自己的指甲在砖缝里抠得翻起,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白寻听见自己颈骨错位的声音,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人在快憋死的时候,耳朵会这么灵。
地宫顶上传来欢呼声,震得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那些欢呼渐渐变成耳鸣,有黏糊糊的东西从她裤腿里钻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猜测,应该是她的器官。
最后一丝光消失时,她听见地上传来欢呼:“下雨了!真下雨了!龙王爷接受新娘子了……”
白寻是被血呛醒的。
现实中的祭坛已成修罗场,槐树枝上串着几个人,女鬼摇头晃脑,腐化的声带挤出童谣:“红绣鞋,绿裙边
村口古井旱一年
穿新衣,戴红花
新娘抬进龙王家
女娃娃,不值钱
三柱香火插祭坛
红盖头呀石缝爬
祠堂门前六个娃
井底菩萨不说话
囡囡埋在祭台下
六个姐姐手相牵
谁家新坟草未枯
槐树哭出血泪眼
金锁片,碎成烟
祠堂青砖裂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