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124)
单茸察觉他目光里的神色,和刚才江祁玉流露出的愧疚像极了。
“拥缚礼在我将死的时候救过我一命,我一直以来都在为他做事。”
单茸丝毫不意外了。她收拢李书景太过顺利,她唯独好奇一件事,“你在帮我的事,他知道吗?”
李书景微微点头,“是他吩咐的,你有任何事情,我只管去做就是。”
单茸过去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很好,原来拥缚礼都知道,已经不觉得他的城府可怕了,反而觉得很好笑。
那个人,也太沉得住气了。
她看向李书景:“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你要为了沈二小姐倒戈了吗?不,你特意不在沈清砚他们面前说,是因为你还瞒着他们吧。所以你还想继续帮拥缚礼颠倒是非,对吗?”
李书景无奈地看着单茸,“天子只不过是利用拥缚礼清除朝野里权势过重的臣子,拥缚礼现在做的一切,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选择。”
“你在同情他吗?”
“单茸,这件事情太复杂了。”
“是你太自以为是了!”
单茸比他更清楚拥缚礼是怎样残害了单家。
单茸和李书景不欢而散了。
离开沈家前,单茸将一直藏在衣袖里的骨哨还给了李书景。
他愣着接过,紧紧攥在手心里,看着她转身上了马车。
回府后,单茸一路踩着月光回到了厢房。
屋里没有点烛火,她跨进屋时,黑暗中的那人压着声音质问她去了哪里。
单茸没想到拥缚礼这么快就从宫里回来了,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递给桌那边满身酒气的人:“我去沈家了。”
拥缚礼没有接茶,却是握住了单茸的手腕,“今日是中秋,怕阿姐孤独,我还特意将春华也接回来了,但是阿姐回来的晚了——”
那话声戛然而止,单茸的呼吸也跟着一滞,眼神慌乱的一览无余,她想解释什么,却又怕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拥缚礼品味着她的恐惧,浅浅笑了一声,才继续道:“所以没机会见她一面。”
拥缚礼放开单茸的手,端起冷茶洒了一地,凛凛月光照在那片潮湿上,反照着拥缚礼走向单茸时阴郁的脸容。
拥缚礼弯腰凑在单茸耳边,声调有些轻飘,“阿姐,天子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明日圣旨便会昭告天下,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亲了。”
单茸感觉到他落在耳后的微热,浑身一僵,紧接着便是冰冷的唇擦过她的耳垂,没有丝毫心软地咬了她一下,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说着让单茸恐惧到极点的话。
“阿姐要听话,乖乖待在我身边,否则,你在乎的人,都会死的。”
单茸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拥缚礼进宫上朝后立刻赶去了春华的住处,李紫见她慌乱地进了院子,还奇怪地问她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春华坐在堂里打瞌睡,单茸才松了一口气。
单茸问李紫昨晚发生的事情,
李紫笑中带点回味,“昨日有马车接我们回府了,拥公子还留我们吃了一顿饭,只是小姐不在,春华一直不肯吃东西。还有,小姐你之前让我记下春华说的话,我记了好几页纸呢,昨日本想带给你,但你不在,便让拥公子替我转交了。”
听完李紫最后几句,单茸浑身都僵住了,温热的血液从头冷到脚。
单茸回府的时候,昭告她和拥缚礼婚事的圣旨已经传遍京城,一路上到处都有百姓在讨论着这事。
这一日,也是寂无峰凯旋归京的日子。
他进宫向天子汇报了边关的战事,听说了单家发生的事情,一离宫便赶来了。
寂无峰被下人拦在府门外,却撞见了魂不守舍回来的单茸。
寂无峰看着单茸从马车下来,担忧地拉住她,“你当真要和拥缚礼成亲?他害了单丞相,你怎么能嫁与他?”
单茸不想再连累寂无峰,只想先将人劝走,她沉了沉气,扯出个无力的微笑,“他待我挺好的,我愿意嫁给他。”
“可他并非真心——”
“他是不是真心,我清楚。”
单茸打断了寂无峰,他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传进拥缚礼耳中。
她不能再冒险让寂无锋被卷入其中。
“寂将军,你不必因为我拒绝了你的婚事就对我念念不忘。我心中早已没有你了。”
单茸说完便转身了,她不想再让寂无峰看到自己眼中的无助,却没有想到拥缚礼就在院中看着自己。他已经换下了朝服,显然是回来有一会儿了。
单茸朝他走去,有些刻意地挽上他的手腕,笑问他:“既然天子已经昭告天下,那我们的婚事定在哪一天好?”
拥缚礼也陪她将这戏演着,他牵住她的手,往回廊去,身后,寂无峰落寞地眼神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