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锦鲤的就是这样摆烂(7)
原主也会在今晚对拥缚礼一见钟情,从此一步错步步错。
再过几年,她仗着自己难以自拔的喜欢和家中的权势,几乎是胁迫拥缚礼和她成了亲,哪怕他那时已然倾慕于美丽、强大、独立的女主。
原主可以不在乎拥缚礼是否爱她,可拥缚礼在乎,即便在乎的只是他能否依靠原主和相府的裙带关系,让他在朝堂上从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身为相府的姑爷,拥缚礼有太多机会能让疑心深重的皇帝对单逢时起猜忌之心,就如同当初对拥家时一样。
等皇帝想在朝堂上彻底拔除单家时,拥缚礼只需要递出收网的绳索,便能让单家万劫不复——
至于单逢时这些年到底贪污敛财几何、是否意图谋朝篡位,都由拥缚礼说了算。
数道罪名并罚,皇帝心安理得下令,诛灭单逢时九*族,府中男丁流放、女眷充妓,不得有赦。阖府上下除了检举有功的拥缚礼和早已嫁给功臣的原主之外,无一幸免。
至于为什么拥缚礼会留原主一命,也不过是为了能多一个为女主献身的工具罢了。
单逢时被处斩于闹市前时,拥缚礼特意去看了他。明面上是岳丈女婿一场,拥缚礼去见他最后一面,也算是送他上路。
实际上,拥缚礼仅仅是去杀人诛心的。
他看着困守在牢狱中,不再风光的单逢时,第一次露出了他到单家以来第一个快意的笑来,爽朗道:“单逢时,你落到如今局面,当真是罪有应得。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女儿也是贱命一条,小婿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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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步上命不久矣道路的单茸托着腮,面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第一次失去了做人以来的好胃口。
旁边的女婢跟了单茸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从来没有落下过。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小厨房另端了一碗清热败火的绿豆米粥来,恭恭敬敬地道:“大小姐担心相爷,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不若用些清粥,等相爷回来再一同用膳吧。”
话语间丝毫不提单茸心情不好,活脱脱将她描述成了一位二十四孝好女儿。
单茸看了看那个永远向她俯首的婢女,一时间有些迟疑。
单从时间上来讲,每天与她相伴最多的人,似乎就只有这个叫做春华的下人,对方瞧着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平日行事稳重,从不逾矩,除此之外,她便一概不知了。
在这个出身地位代表了人生绝大部分机遇的时代,当主子的从来不需要关心了解一个下人平日里都做什么、想什么。
底层人民的一生都无条件地奉献给封建王朝的统治者和维护者,又有哪个上位者会如巨象一样在乎蝼蚁的所思所想呢?
可单茸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也不会拥有这个时代的思维定势。
和这个所谓的“下人”交心,或许更有利于她求生。
“春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单茸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熬煮得软烂的粥米,发出轻轻的瓷器碰撞声,“如果你知道有人要害你,而且这人近在咫尺,你会怎么做?”
系统观察摆烂的宿主好多天了,此刻骤然听对方有了关心任务进度的意思,一时间没忍住出声想要打断单茸的想法。
[宿主,认命吧,剧情是不可违背的。]
单茸并没有听它的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春华。
她不想听那些数据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教训,倘若单茸没有穿书,那么原主的一生对她而言就是毫无意义的谈资,现在轮到她需要自己亲身经历了,自然不能听系统的摆布过完这一生。
春华听了单茸的话,登时紧张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谁要害小姐!”
单茸被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万一有类似情况,一般人都会怎么做。”
春华不疑有他,只是沉思片刻,随即谨慎开口道:“若是要害我,想来还是要先知道对方所求为何,有无回旋余地。倘若有,那自然皆大欢喜,倘若没有,便只能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了。”
先下手为强。
这几个字在单茸心头转了一圈,令她有些莫名的迟疑起来。
按照原主的性格和她爹宠爱她的程度,只要她开口不想要拥缚礼入府,就一定有成功的概率。
只是这样一来,妥妥的就算是抗旨了,她爹有几个脑袋经得起她这么作呀……
她今天只要敢拒绝拥缚礼进门,未来的结局照样会是原著里的灭门线。
单茸甚至不是恋爱脑,连从容接受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拥缚礼在原著中可是经历了无数次陷害、暗杀,都能死里逃生的第二气运之子,实力仅次于作者亲儿子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