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他烙出了第一张金黄酥脆、鸡蛋均匀分布、散发着诱人焦香的完美灌饼。

他小心地刷上自制的酱料，卷上生菜，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酱香浓郁。成了！

他选择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夜市作为据点。

傍晚时分，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林窥雾的小推车夹杂在众多小吃摊之间，毫不起眼。

他有些生涩地吆喝着：“鸡蛋灌饼……好吃的鸡蛋灌饼……”

起初无人问津。旁边卖炸串的大婶看他一个半大孩子不容易，偶尔会帮他招呼两声。终于，一个路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个。

林窥雾紧张又认真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当他把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灌饼递过去时，那人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嘿！小子，手艺不错啊！够香够脆！”

这声称赞像是一针强心剂。渐渐地，林窥雾的摊位前开始有人驻足。

他手脚麻利，用料实在，灌饼做得又快又好，价格也公道。回头客慢慢多了起来。

一天下来，刨去成本，竟然能赚到一百多，运气好时能有两三百。这对于两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巨款！

生活终于有了稳定的来源。林窥雾还清了所有欠款，手头也渐渐有了结余。

为了方便加入林见霰班级的家长群，他咬牙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智能手机。他又给林见霰买了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方便联系他。

林见霰特别喜欢吃哥哥做的鸡蛋灌饼。每到周末，他就成了小吃摊最得力的小助手。

哥哥忙的时候，他就帮忙收钱、找零（林窥雾教过他简单的算术），或者给等待的客人递个塑料袋。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日子在油烟的熏染和灌饼的香气中，一天天滑过，平淡却也充实。

林窥雾最近迷上了一个新消遣——养崽小游戏。

智能手机里被他下载了不下十个类似的APP。有养虚拟猫咪的，有养电子小狗的，还有养Q版小孩子的。画面可爱，操作简单，只需要按时签到、喂食、换装、陪玩、学习等就能收获满满的成就感和崽崽们甜甜的笑容。

“哥，你的‘豆豆’饿了！”林见霰写完作业，凑到正在和面的林窥雾身边，熟练地拿起他的手机，点开一个养小孩的游戏，“我帮你喂它吃饭啦？”

“嗯，好。”

林窥雾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顺便把‘布丁’（电子猫）的猫砂清理一下，它好像拉臭臭了。还有‘球球’（电子狗）该遛弯了。”

“收到！”林见霰像个小管家，熟练地在几个游戏间切换，点点戳戳，给虚拟的崽崽们喂饭、喝水、清理、换装、读书、晒太阳……乐此不疲。

屏幕的光映着他认真的小脸。

有时林窥雾忙完一阵，会凑过去看看，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漂亮衣服、快乐玩耍的电子生命，再看看身边同样被自己养得健康活泼的弟弟，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温情会在心底悄然滋生。

两个小小的“养崽人”，在现实的烟火气与虚拟的温馨中，一起经营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

林窥雾坐在小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最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让他无法再逃避：林见霰，他这个所谓的“天道宠儿”弟弟，是名副其实的、如假包换的——“天生非酋”！

小时候那些倒霉事，他还能用“小孩子笨手笨脚”、“巧合”来解释。

如今林见霰已经上了初中，是个半大少年了，那些匪夷所思的倒霉事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他活动范围的扩大而变本加厉，花样百出。

第4章 霉运

泡面？别人吃面，他只能吃面饼——因为永远买不到有调料包的！

出门？也总能在路过某辆车时，被突然溅起的水浇个透心凉。

公交车？他永远只差一步，眼睁睁看着车屁股绝尘而去。

骑自行车？爆胎、掉链子是家常便饭，有一次车把甚至毫无征兆地断了，害他摔了个大跟头。

换季？林见霰的感冒发烧从不缺席，比天气预报还准。

抽奖活动？无论大小，他刮开的永远只有冰冷的四个字——“谢谢参与”。

饮料瓶盖？别人有的时候还有“再来一瓶”，他掀开永远是“谢谢品尝”。

最离谱的一次发生在不久前。那天林见霰伸了个懒腰，只听“啪叽”一声轻响，一坨温热、带着异味的白色物体，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左手的大拇指上！

鸟屎！新鲜的！

林见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天降之物”，表情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