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01)
李沉壁本以为按照傅岐的性子,听了这话又要大发雷霆,亦或者暴跳如雷。
但都没有。
傅岐只是懒洋洋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挑着桀骜英俊的眉眼, 耸了耸肩, “你想离开北凉王府, 可以啊。”
“只是——”
李沉壁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北凉王府规矩森严,我父才病逝,就算你拿了休书,但在外人看来你还是我北凉的‘王妃’,按照规矩,你当守寡半年才能离开。”
李沉壁:……
他一脸认真地望着傅岐,真心诚意地发问:“傅岐,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给老王爷殉葬呢?”
傅岐笑得温柔:“这我如何舍得。”
不管舍得还是不舍得,总归傅岐就是靠着一手无赖功夫,硬生生对外宣称老王爷病逝,小王妃悲痛欲绝,择日起小王妃当闭门谢客,替‘夫’守寡。
外人一听这消息,夸赞李沉壁品行端正的话语纷至沓来。
听得李沉壁都傻了,他有这么好?
彼时整个北凉王府大门紧闭,傅岐在正院练剑,寒冬腊月的愣是满头大汗。
他汗渍渍地小跑到了李沉壁跟前,弯腰喝光了他手中茶盏里的残茶,顺手将掌心的汗擦到了他脸上,“你北凉王妃的美名都要飘到阊都去了,这都是我的功劳,赶快夸我。”
傅岐甩着头发,得意洋洋。
李沉壁看着就烦。
他将擦汗的帕子往傅岐脑袋上一罩,语气凉薄:“臭死了。”
傅岐也不恼,乐呵呵地擦着汗,还同在一旁陪他练剑的谷阳打趣:“说说呢,外头都怎么夸咱们小王妃的?”
谷阳应和着傅岐,说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
左一个夸李沉壁‘忠贞’右一个夸李沉壁‘德行贵重’,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面蹦。
外头看来这北凉王府刚办了丧事,想来应当沉闷至极。
可身在其中的李沉壁只想逃。
傅岐生前就没喊过傅风霆一声‘爹’,还想着人死了尽孝心?
那可真是痴人说梦。
年关将近,关了大门的北凉王府不知道有多热闹。
傅岐在外头做出一副没了老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在李沉壁看来,他不过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他吃喝玩乐。
“谷阳!”
傅岐突然一声大喊。
就站在他边上的谷阳被吓了一跳,不懂他都站的这么近了,咋还要这么大声喊他。
“去和小王妃说说呢,要过年了,他安排了什么乐子啊?”
谷阳和傅岐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
本已经起身离开的李沉壁身形一顿。
大中午的晴光正好,树梢上云雀飞过,惊得雪团滚落。
披着鹤裘的李沉壁站在树梢之下,就因为这一停顿,被落下来的雪砸了个正着。
一向冷静自制的李沉壁难得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回头,有些恼怒,又有些委屈地望着傅岐。
清冷的眼眸中装着从未有过的活色生香。
李沉壁的这一眼,让傅岐此生难忘。
谷阳小跑着走到了李沉壁跟前,重复着方才傅岐说的话。
李沉壁没好气地回道:“告诉他,不知道。”
谷阳又跑回了傅岐跟前,转述着李沉壁的话。
傅岐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得让小王妃好生准备着了,要不然偌大一个王府,连个年都过不好。”
谷阳又屁颠屁颠走到李沉壁边上。
李沉壁神情冷漠,“告诉他,什么过年不过年,和我没关系。”
傅岐:“北凉王府就一个明媒正娶的小王妃,你说府中内务,与他有没有关系?”
李沉壁:“提醒傅岐,我早就拿了休书,不是北凉王府的人了。”
傅岐:“休书这玩意我能写百八十封,不作数。”
李沉壁:“让他滚。”
傅岐:“好啊,滚哪儿去?话我先放这里了啊,滚远了夜里头小王妃手凉脚凉的,没人给他暖被窝。”
谷阳:……
我好累啊。
我只是一只卑微可怜无人疼爱的小信鸽。
李沉壁虽然嘴硬,说着什么事都不管。
但事情到了头上来,他也实在是不够狠心,撂不开手。
真要靠傅岐,那这袭爵的头一个新年,当真不用过了。
还想要年夜饭,一块喝西北风算了。
“小殿下,明日我哥和玉姐就从北境大营回来了,这还是我们兄弟第一回在平城过年呢。”
谷阳到底年纪小,提起过年,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李沉壁正带着谷阳和槐月在账房里头算账,听到这话,他忍不住问道:“往年这个时候,傅岐都在北境?”
谷阳啊了一声,点头,“主子和老王爷的关系您也知道,像过年这样合家欢的日子,主子都是自个儿一人在北境跑马,从来都没回过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