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21)
是这世间少有的坚韧之人。
张之贺摸着秦望的脑袋,“彦之看人准,我信你。”
“老师,那明天我将他带来,也让他喊您老师可好?”秦望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好像将殊平带到张老跟前。
这是养育了殊平的恩师,如今既同在一城,他们如何能就此擦肩?
秦望知道,李沉壁没有一日不在思念他的老师。
听到秦望的话,张之贺原本带笑的双眼突然愣住了。
笑意僵在了嘴角。
片刻后,就见张之贺拍了拍秦望的肩膀,“认我一个老头子做老师像什么话,彦之,你离了阊都,规矩难道也一起忘了吗?”
秦望垂着头,听出来了张之贺的意思。
他张之贺,这辈子只有一个学生。
再多一个人,都不行。
秦望垂头丧气,唐拱见了他这副模样,不争气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你这臭小子,才和你说了别在望清跟前乱说话,平白的提什么老师不老师的!”
“哎……我这……”秦望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李沉壁的身份又和人说不清,他只好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的错,唐老,您在张老跟前替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只是想让小殿下他见了张老,能别那么拘束么……”
唐拱没什么好脸色,“你管他据不拘束做什么?他是阊都的皇孙,是北凉的王妃,望清但凡脑子没坏,也不会与他有过多牵扯,你要与他交好我拦不住你,但望清的臭脾气,可不会惯着你。”
秦望扶着唐拱回了屋子,好声好气地应着,生怕再说错什么惹怒了他。
一轮弯月高挂天边,秦望站在院子中,突然就理解了李沉壁心中的胆怯。
不知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李沉壁自重生以来,顶着‘傅岚’的身份行至如今,期间经历了多少白眼,谁都不知道。
秦望想让李沉壁与老师相认。
可他却从未想过,如今李沉壁是‘傅岚’,傅岚在阊都的名声早就臭了,他顶着傅岚的身份出现在张之贺身前,岂会有什么好脸色。
李沉壁那样敬重恩师。
又怎能接受恩师像唐拱一般对他充满误解。
那样对李沉壁而言,太残忍了。
秦望一声叹气,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到李沉壁。
然而事实上,李沉壁的确不需要秦望替他烦心。
因为仝城收税将至,满城早已是风风雨雨,李沉壁更是听说了消息后便一心扑在了这上面。
也是凑巧,那日秦望离开后,李沉壁便从住在同一个巷子里的农户口中得知,仝城城郊的黑山庄不日便要开始征收赋税,庄老大已经在挨家挨户着人通知,就等着挑一个黄道吉日收好赋税给官府交差。
李沉壁听说了这一消息,立马就动身准备前往黑山庄。
山雨欲来,为了安全起见,他特地交代半月和槐月将小院收拾干净,让半月带着槐月和他近期整理出来丈量好的土地册子返回平城。
半月身手好,只有把册子交给他李沉壁才放心。
征税就在眼前,李沉壁总要想一个法子撕开仝城这道口子,好让傅岐能有借口发作,地方百姓苦赋税已久,李沉壁有心想让北凉在今年就停止目前的收税法,好让百姓们过一个不被压榨的春天。
“半月,此次回平城,记着让谷阳去找傅岐,就说‘诸事已备,只欠东风’。”
李沉壁连夜让半月和槐月出了城,然后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跟着去庄子上上工的农户们一块去了黑水庄。
黑水庄在城郊十余里地之外,庄子上以种植麦子为主。
以内仝城每年的麦税,全都算在了黑水庄的头上。
李沉壁也是到了黑水庄才知道,原来这个占着仝城十分之九小麦地的黑水庄,竟然是常家的庄子。
不知怎的,李沉壁双脚踩在黑水庄之上时,心底总有一种隐约不安的预感。
此躺,只怕他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
傅岐:快马加鞭赶来路上!
第67章
大厅内坐满了乌泱泱的人
主位上坐着一名穿着灰色直缀的男子, 一撮发白的胡须,双眸略微有些浑浊。
眯着眼,听着围坐在边上的一圈人叽叽喳喳。
半晌, 就见他吸了口水烟,用力拍了一下案桌。
目光环绕过大厅, 遂又低头沉默。
站在他边上的年轻人神色着急, 他喊了一声‘爹’,中年男子不肯搭理他,他又大声喊了一句:“爹!”
“急什么,毛毛躁躁!不成气候。”
喧闹的大厅因为这一句话逐渐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海浪冲刷过沙面, 只剩下窸窸窣窣细碎的动静。
人影晃动, 屏风上透着这些身影, 就像是一条又一条细长的鬼影在屋内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