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71)
还有半月,一向沉稳的半月也慌了神,他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殿下,世子,您二位若不信在下,无论是严刑拷打或发落军营,在下都只有一句话,此事与我兄妹无关!”
傅岐看了一眼李沉壁,李沉壁摇了摇头。
不是他愚善,一味地相信半月兄妹。
只是他找不到这两人给自己下毒的动机。
半月兄妹是自己的贴身侍从,他的体内有毒,瞒不了多久。
此事一旦事发,第一个受怀疑的就是这两兄妹。
但他们没有动机,给自己下毒,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还要担着风险,李沉壁叹了口气。
“半月,你先起来。”
半月不肯动。
他只是决绝而又固执地望着李沉壁。
李沉壁无奈道:“知晓你兄妹二人忠心为我,先起来,屋子里都是人,闹笑话。”
方才第一个怀疑半月的谷雨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去,伸手捂着鼻尖,掩饰地咳了两声。
然后他顺着李沉壁的话,开口:“行了,快站起来,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邹光斗见李沉壁自己都不知道下毒一事,有些稀奇,“小殿下,你自个儿身子不对劲了这么久,你都未曾留意过么?”
李沉壁苦笑。
他哪里知道原主的身子体虚至此是被下了毒。
他重生到原主身子上时原主刚经历了一场严重的风寒,紧接着就是嫁来北凉一路舟车劳顿,这身子就没好全过,他当真以为这些日子的体弱多病是因为此前伤寒加上一路奔波导致的。
想到这里,李沉壁默默想到,原主中毒,应当是在他重生前就有了。
或许,当初他以为的那场差点要了原主半条命的风寒,或许并不是真正的‘风寒’呢?
只是因为……毒发了。
“你想到了什么?”
傅岐察觉到了李沉壁思绪暗涌,示意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
李沉壁随意一笑。
他只是抬头看向邹光斗,态度温和有礼:“既然邹先生能一眼看出在下是中毒,不知可有法子缓解一二。”
他没有问邹光斗是否能解毒。
他不信,给他下毒的人如此大费周章,会下一味能随便解开的毒。
傅岐听到李沉壁这样问,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邹光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李沉壁微微一笑,打断了他说的话,“小世子,你放心,他们不会让我死。”
“最起码,在我被休的消息传到阊都前,他们不会让我死。”李沉壁淡漠的一双眼中带着讽刺。
傅璋还想着他在北凉能替他办事,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他死。
这一刻,傅岐突然有些后怕。
倘若那日他替傅风霆休傅岚的阵仗再大一些,按照规矩请来北凉耆老,那么今日……
傅岚还能活吗?
邹光斗摸着胡子,哼了一声,“小殿下,您这是瞧不起老夫吶。”
他背着药箱,“殿下你且等着,老夫我不把你身上的毒解开,还就不走了!”
说完,邹光斗招呼着槐月和他去抓药了。
院子外头等了半天的花红玉见邹光斗出来,挠了挠头,“老头,既然把你送到,我回北境了啊。”
“站住!”
邹光斗对谁都乐呵呵的,唯独对花红玉,板着脸的时候还挺吓人。
“胳膊不要了是不是?眼下北境休战,你给我一起留在平城,把胳膊养好才能走!”
花红玉耷拉着脸,因着下了战场,她只是穿着一身干练的裙装,一头长发梳在脑后,只用一根红带子绑着,看上去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模样。
特别上她脚边泥地上还插了一杆红缨枪,仿佛下一刻,她就能提枪上马鏖战群雄。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战场之上凶险万分,若无法保全自己,下了战场定要好好养伤,我说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花红玉求救地看了一眼谷雨。
邹光斗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看什么呢,你看谷雨一百遍,他也不会过来搭理你,去,坐好,你好不容易接好的胳膊是不是又断了?”
花红玉声若蚊蝇,“就……好像有一点点疼……”
花红玉说的有一点疼,剪开衣袖,里头的皮肉又烂了,好不容易连好的筋骨估计又断了。
邹光斗面色阴沉,花红玉见状,好言好气地喊了一声‘老斗子’,然后故意哇哇大叫,“疼死我了!”
“疼死你算了!”
花红玉笑得死皮赖脸,“我才不死,我死了谁给你带酒喝!”
“去去去,我看你一眼都糟心。”
花红玉笑眯眯地坐在廊下长凳上,一个劲凑在邹光斗跟前,邹光斗越气,她笑得就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