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打脸不是我的风格(184)
萧策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纽带。
他小小的银色身影,一次次勇敢地钻出那个被碎石半掩的洞口,潜入外面浑浊而危险的世界。
有时,他会衔回几根带着硫磺味的星纹海草。
有时,是几颗附着在礁石底部的、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贝类,肉少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更多时候,他带回来的是预警。
一次,沈奇逸正打算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更多食物,萧策猛地从外面冲进来,身上的银光疯狂闪烁,小小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在她手臂上,将她撞得一个趔趄。
下一秒,一条潜伏在附近礁石缝隙、伪装成岩石的“石斑毒鲉”,闪电般射出,细长的毒刺擦着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刺过!
毒液在浑浊的水中晕开一丝诡异的蓝绿色。
另一次,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暖流从某个方向涌来,想借助这股水流加速离开这片区域。
萧策却死死挡在她面前,尾鳍急促摆动,指向完全相反的、看似冰冷死寂的方向。
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焦灼。
沈奇逸选择了相信他。
两天后,她们在另一处洞穴休整时,听到了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那是海底地壳再次发生小规模塌陷,那股她感知到的“暖流”源头,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和狂暴的乱流彻底埋葬。
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沈奇逸对掌心这条小小的银鱼,生出更深的依赖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身上的鳞片,似乎比最初黯淡了一些。
每一次出去,都是一次赌上性命的冒险。
“够了,萧策。”又一次看着他拖着疲惫的小身体,衔着一小丛海草回来时,沈奇逸终于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过他有些失去光泽的鳞片,声音沙哑,“别再出去了。我撑得住。”
萧策在她掌心蹭了蹭,传递着固执的坚持。
沈奇逸闭上眼,压下喉头的酸涩。
被动躲藏,苟延残喘,永远无法改变现状。
墨黎的污名像沉重的枷锁,将她死死钉在这深渊里。
她需要反击的武器。
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塞壬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翻涌。
火山爆发前,她并非毫无准备。
她记得!
她派出了三名最忠心的护卫,前往火山外围的警戒点,密切监视火山的异常波动,一旦情况有变,立刻向她汇报!
他们还活着吗?
哪怕只有一个!只要有一个还活着,就能证明她并非“畏罪潜逃”!就能知道火山爆发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常!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微光,瞬间点燃了沈奇逸沉寂的心。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燃烧着迫切的火焰。
“萧策,”她捧起掌心的小银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帮我感应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气息?不是巡逻队,不是掠食者,是曾经熟悉的气息?”
她不确定萧策那微弱的力量能否做到。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萧策小小的身体在她掌心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悬浮起来,面向洞穴外浑浊的海水。
他身上那点微弱的银光,如同风中残烛,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明灭闪烁。
不再是之前预警时急促的爆闪,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缓慢的探寻。
像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小心翼翼地扩散出去,融入这片死寂的海域。
沈奇逸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
萧策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沈奇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这尝试终究徒劳时,萧策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焦躁感,如同电流般从他小小的身体里传递出来!
银光变得急促而不稳定,不再是之前那种平和的探寻频率!
他猛地调转方向,小小的吻部死死指向洞穴外的某个方向,尾鳍剧烈地拍打着水流,传递出清晰无比的信号:那边!有东西!让他感觉极其不安的东西!
不是掠食者的凶戾,也不是巡逻队的杀意。
而是一种混杂着悲伤、死亡和某种强烈执念的残留气息!
沈奇逸的心脏瞬间揪紧!
她毫不迟疑,立刻拨开洞口的碎石。
“走!”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萧策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身上的银光在浑浊的水中划出一道指引的轨迹。
沈奇逸咬紧牙关,强忍着鱼尾游动时的刺痛,紧紧跟上。
这一次,萧策带路的方向,并非之前巡逻队离去的路径,也避开了那些已知的危险区域。
他们贴着嶙峋巨大的礁石阴影,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水流越来越浑浊,火山灰的浓度似乎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