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打脸不是我的风格(220)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她的心。墨黎的底牌,恐怕比预想的更危险。
“还有…”阿礁的声音带着恐惧,“搜捕队…已经扩大范围到旧港外围了!就在我来之前,看到有荧光族的巡逻队往铁脊石林这边来了!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可能…可能发现了什么踪迹!”
祭坛内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阴霾笼罩。追兵,竟然这么快就咬上来了!
“知道了,阿礁,辛苦你了。”沈奇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回去,小心点,别让你爹暴露。”
“是,陛下!你们保重!”阿礁不敢久留,迅速钻出洞口,消失在铁线藻后。
祭坛内再次陷入紧张的寂静。药物的作用需要时间,但敌人不会给他们时间。
沈奇逸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巨大的、被火山灰覆盖的圆形基座上。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硫磺味的海水涌入肺腑。
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护卫长,石矛,石柱,所有挣扎着坐起、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礁石族战士。
她从怀中,一件件取出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证据。
护卫脖颈处带有致命伤口的骸骨上剥落的那片刻着王族徽记的鳞片。
那半片刻着模糊“墨”字的贝壳。
玄老交给她的、刻着海浪纹的信物贝壳。
还有…她从贴身之处,取出一小块被烧得焦黑、边缘却残留着一丝诡异暗红色符文的黑色晶体碎片。
这是圣殿突围时,从墨黎手下某个被炸死的亲信身上崩落的!上面残留着与火山禁地相似的黑暗气息!
沈奇逸将这些东西,一样样,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看看这些。”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护卫的鳞片,他为守护塞壬的秘密而死,喉咙被刺穿。”
“这贝壳上的‘墨’字,是谁留下的?指向谁?”
“这是玄老的信物,他以命担保塞壬的清白。”
“这黑色的碎片,上面的气息,和火山爆发前墨黎封锁的禁地,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刺穿着绝望的阴霾。
“墨黎说塞壬引发灾难,畏罪潜逃!”
“他说塞壬偷走沧海珠,要释放怨灵!”
“他说要用塞壬的头,献祭海洋,平息神怒!”
沈奇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愤怒和冰冷彻骨的嘲讽:
“谎言!”
“从头到尾,都是墨黎为了王座,亲手策划的阴谋!他用族人的血铺路,用忠臣的命填坑!他才是那个亵渎海洋、引动灾祸的罪魁祸首!”
她猛地指向王城的方向,指尖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恨意与力量:
“明天!就在他加冕的祭典上!我们要把这些证据,狠狠摔在他的脸上!摔在所有被他蒙蔽的族人面前!”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叛徒!谁才是该被献祭给海洋的罪人!”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愤怒、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脸。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拿回属于塞壬的荣耀!拿回被墨黎践踏的公正!拿回所有人鱼族本该拥有的未来!”
“礁石族的血,玄老的命,护卫的牺牲,还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石阶上依旧昏迷的萧策,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明天,做一个了断!”
“告诉我,”沈奇逸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战鼓,“你们怕吗?”
“不怕!”石矛第一个怒吼出声,仅存的左手紧握成拳,因激动和毒素而微微颤抖,“杀墨黎!还我王清白!”
“杀墨黎!还我王清白!”
所有礁石族战士,无论伤势多重,都用尽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祭坛内激荡回响,震落了石柱上的灰尘。
老护卫长浑浊的眼中也涌动着泪光和战意,用力地点着头。
就在这时,石阶上,一直毫无动静的萧策,那小小的、覆盖着暗淡银鳞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它紧闭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线迷蒙的银色光芒。
似乎耗尽了力气,它的小脑袋微微偏了偏,冰凉的鳞片,轻轻地、眷恋地蹭了蹭沈奇逸放在石阶上的手指。
那微弱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沈奇逸冰冷决绝的外壳。
她猛地低头,对上那双勉强睁开、带着无尽疲惫却依旧清澈的银色眼眸。
萧策看着她,小小的尾巴极其微弱地摆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在。
第100章 打脸深海人鱼十八
冰冷浑浊的海水包裹着废弃的潮汐祭坛。